灰濛濛的,所有東西好像都失去了它最初的顏色,無論是天空,還是眼前的那棟巨大建築。
我又回到這裡了,無數的黑色怪魚站立著,一雙雙眼睛不帶絲毫溫度,盯著我。
它們只盯著我,似要從我生身上找出什麼個不同來!
身邊的黑塔似乎又高了些,一股說不出的意味,我怎麼又回到這兒了?
還是之前的夢境,依舊是那些血魚。
與前一次不相同的則是,這一次我有了思想,就像一個麻木不仁的人突然有了想法,茫然地看著四周的一切,想要做點兒什麼,卻是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站在原地乾著急。
我不能動。
我不知道是一開始就知道自己身體的情況,還是現在才發現這個詭異的問題。
這些似乎都已經不重要了。
身邊的黑色高塔開始了震動,在那些血魚面前,一塊塊菱形鏡子從地面延伸而出,我想抬起頭去看,是否四周都是這樣的鏡子,結果都是枉然。
卻就在我覺得自己會一直這麼下去,直到因為一些特殊情況從夢中驚醒時,一道虛無縹緲的聲音,驀地傳進了我的耳朵。
“我們都在等你,你還不來麼?”
如夢似幻,這聲音來的突然,如果不是那嗓音帶給人的悲涼,我會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我該怎麼形容這一種感覺,周圍的一切開始模糊,那些血魚通通轉向了我,像上次一樣開始靠近我。
那一張張冰冷毫無生氣的魚臉,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了我的眼前,我看著它們,想要從這個詭異的夢境當中醒來,卻發現無論是在夢境還是現實,我都不能動。
現在已經幾點了?
我腦海裡突然出現這個問題,從徐鳳家回來後,因為太過疲倦的關係,我倒頭就睡。
我似乎可以聽到葛婉兒做飯時所傳來的乒乒乓乓,鍋鏟和鐵鍋親密接觸後所發出的聲響,碗碟之間碰撞所遺留下的廝磨。
一切都顯得清晰且明顯無比。
我還在夢中麼?
這個問題是必然的,那些黑色的怪魚轉身朝我走了過來,我想吶喊,卻寂靜無聲,我想逃離,卻又無所動彈。
我就像一具可以任人宰割的屍體,躺在冰冷無情的手術檯上,期待著冰涼的手術刀刀鋒,劃破我的身體,掏出我的五臟。
可就這麼突然地一震,我發現自己似乎能動了。
眼前的黑色怪魚開始一個個的消失,我抬起頭,看見的卻是熟悉的天花板!
終於醒了麼!
意識到自己用的終於兩個字,難道自己是在害怕麼,害怕那個充滿了黑色高塔,害怕那個冰冷無情的夢境?
“陳松哥,你醒了嗎?”
葛婉兒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與此同時,一同從廚房裡飄出來的東西,還有那股無法言喻的香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