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醫藥箱放在石桌上。
“朝朝讓我來給你包紮針眼,你不要辜負了他的一片孝心。”
我開啟醫藥箱,拿棉棒沾了消毒水,不管盛晏庭願不願意,總之,就這樣強行把棉棒按了上去。
他的手,除了骨頭,就是皮。
是那種修長又骨節分明的鋼琴後,堪比手模一樣細長好看,幹了的血跡沾在上面,卻給我一種觸目驚心的感覺。
這是近日以來,我和他最最和諧的時候。
足足按了兩分鐘,我才敢拿開棉棒。
“別動。”
我又開了一包消毒巾,擦拭他手指上的血跡。
因為乾枯了,不怎麼好擦。
我只能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擦到無名指時,手腕忽然被盛晏庭一把握住。
等我再反應過來,我這個人已經被壁咚在石柱旁。
他握著我手腕的大手,還是沒有鬆手,是不緊不松的力度,霸氣十足的扣在我的頭頂上。
高大頎長的身軀也緊緊抵著我。
“為什麼?”
他喉結滾動間,沉聲質問我。
這樣的姿勢太過曖昧。
我沒和他對視,而是拐開臉。
“都說了,是朝朝擔心你,是他推著我,讓我過來的。”
“......”
盛晏庭忽然輕笑一聲,“所以,如果不是朝朝讓你過來,你根本不會過來對不對?”
我沒回應。
盛晏庭抬手,輕輕捏著我的腮幫子,逼我回過頭來看著他。
四目相對。
他眼裡的痛色、難過,還有炙熱,和我讀不懂的情緒蔓延開來。
“回答我,你當真半點都不在意了嗎?”
盛晏庭問出這句話時,一雙黑深眼眸,就在我眼前,以極近極近的距離慢慢泛紅。
他應該是內心難過的不行,才會當著我紅了眼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