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將手中的鈍刀子磨成一把鋒利的剔骨刀,還要把亡魂的骨頭剔的如同針尖一樣細小,才算是行刑完畢,這樣的刑法簡直殘忍。
而就因為這個,令十三族人承受這樣的刮骨之痛,究竟多麼恐怖,這已經可以感受一下了。
爛肉腐心,人活著,身體裡、內臟中一點一點開始腐爛,我沒試過,也沒辦法想象,但可以肯定,這一些絕對不是個人所能承受的痛苦。
而這些痛苦,還僅僅只是他們族人生前所要承受的。
一旦他們死去,便會化作行屍走肉,而且他們的靈魂將會化作惡煞,永遠跟在族中後代身上。
這鬼煞是集災禍、黴運、死亡、腐臭等十八黑於一身的東西,一旦後人被這些祖先們化成的惡煞跟隨,又怎麼會不遭殃呢?
一想到這裡,我整個人更是直接愣了愣,乾脆再也不想那麼多了。
究竟是誰,居然許下了這麼惡毒的詛咒去害冰窟窿這全族的人呢?
而冰窟窿家族他們這數千年時間,又都是怎麼撐過來的呢?
這麼多我都無從知曉,但我知道,這些詛咒如果只給我身上加上一天,我說不定已經自殺死掉了。
因為,如果是個正常人,是絕對沒有人能受得了這些玩意兒的。
尤其是那一條,爛肉腐心,我不知道,冰窟窿這麼多年究竟是如何承受下來的,而且,這些特徵,在他跟我們一起的時候,這傢伙可是從來都沒有表現出來過。
頓時,這時候我便一面思索,一面聽著榛子奶奶的話,而陷入了沉思。
“正是這個詛咒,讓族中的人如臨大敵,從我進到族中開始,經常看到族人們因為各種痛苦,用著各種辦法去醫治,他們有的人尋醫問藥,最後將自己活活吃成了藥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更多的人在不斷嘗試著,甚至……有的原本大家還在一起互相關心的人,只是一晚上過去,等第二天醒來,他們已經因為劇烈的疼痛而活活暴斃,更有人在最後一刻還來不及去做別的事情,卻已經悄然死去,而他們的死因卻根本沒人知曉,後來養父剖開了那人的心口,裡面的心臟早已經爛成了腥臭的一團……”
榛子奶奶說道這裡,彷彿已經不止是在說自己這邊發生的事情了,那是她的一段痛苦的回憶,痛苦到無法遏制的記憶。
後來,我的養父,那一代的十三,用性命換來了一個方法,他學會了一種秘術教給了族中的人們,讓他們用這個辦法躲避這些詛咒。
榛子奶奶嘆了口氣:“跟隨我們數千年的詛咒,最終在養父這一點,也就是百年前開始,終於有所緩解了,而我雖然是族中人,卻是被人收養,與族人們在血緣上並無關聯,所以我沒有中什麼詛咒,只是……每天看著他們的各種痛苦,我也只能跟著痛苦,那其中就還包括我的小弟,小十三……在養父死去之後,小十三繼任成了十三,他……應該就是你們口中冰窟窿的父親了。”
“這……”
話題一轉,便到了冰窟窿父親的身上來了,此刻,我跟火烈更是額外的專注,等著榛子奶奶在幫我們解謎。
頓時,榛子奶奶便說道:“等我的小弟繼任了十三之後,族中當時已經沒有多少人了,據說,在禹王治水的那個年代,我們是一個足足七百多人的大族,到周朝的時候族中人員一度發展到了四千,隨後的秦漢時期,更是巔峰時刻,足足破數萬人,聚集在一處,然而……”
“數千年已過,從我離開的那一年開始,族中只剩下最後十七個族人,等我十年後執行任務再路過那個看似平淡無奇的小村子,那是七十年前,我的小弟,那一任的十三手下已經有了兒子,他跟他幾乎一模一樣,但他似乎更聰明,也更堅韌,他就是你們口中的冰窟窿。”
“小弟央求我,在執行任務當中帶了一枚鰲魚卵回來,鰲魚是上古禁忌異獸之一,卵中含有極其神奇的力量,我的侄子,你們口中的冰窟窿,下一代十三……他,被我跟他的父親,親手封入了那個卵中,被送到了一個友人的家裡。”
“那個友人是誰?”聽到這裡,我忍不住一問。
便在這時,就聽榛子奶奶帶著哭腔,眼淚已經掉了出來:“我只知道他姓胡,當時的他接受了那個任務,把我只有六歲的侄兒封入鰲魚卵中,因為……族人到了這一代已經全部死絕,只剩下他們十三父子,我的小弟當時正在壯年,他說他還要努力努力,而兒子出生的太早,希望他能在鰲魚卵中再孕養幾十年,在他年歲到達,死去之後再出世,這樣才能繼承他之後的衣缽。”
“從那以後,我便再沒見過小弟,再沒見到過小侄子,直到去年我的手中拿到了這樣幾張照片……我才激動的熱淚盈眶,他還活著,而且……看模樣他只不過二十來歲,還很健康,很年輕,這家族中最後的希望……或許就落在他的身上了。”
榛子奶奶此刻一嘆,而我的內心深處更是越發的激動起來。
鰲魚卵中封入了童年中的冰窟窿,如果是這樣的話,冰窟窿出現在巴山玉洞的事情,似乎也就對上了。
最要命的是,冰窟窿說是一個姓胡的人要我救他出去,而我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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