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鐵軍坐在顧小凡的旁邊，看著這麼大的陣仗臉色微微有些發僵。
以前他做夢都希望美術廠能拍一部電影，舉辦新聞釋出會大廳裡能夠聚集這麼多記者，因為這意味著沒落的美術廠再度迴歸人們的視線了。
可今天，他卻是第一次不希望有這麼多記者的關注。
因為他清楚，所有人關注的背後，其實都是嘲笑與譏諷，每個人都等在看他們美術廠的好戲……
可無論多麼不情願，何鐵軍還是硬著頭皮向媒體介紹了這次《中國合夥人》的一些情況，但當他說明這次電影的製片與發行費用在4500萬這個數字的時候，全場都是一片譁然。
每個人臉上都露出詫異與譏諷的表情來。
何鐵軍再次感覺美術廠這跌落入深淵之中，誰也沒辦法阻止。
而站在角落裡打燈光的吳方，呆呆望著臺上的顧小凡，感覺自己很被狠狠抽了一個耳光。
憑什麼！？憑什麼我這導演專業的學生在這個打燈光，他顧小凡卻拿著4500萬的投資拍電影！
他可只有20歲啊，還是表演系的啊，上影是不是瘋了？4500萬的投資！？
這時候該顧小凡這位導演接受採訪了。
感受到每個人的目光都匯聚在自己身上，顧小凡湊近了話筒，並沒有馬上說話，而是觀察著下面的記者們。
他在思考該說些什麼才能讓這部電影標題更大一些。
他從這些記者的臉上看到了很多東西，有驚訝，有不屑，更多的是嘲笑與譏諷，這些人不用開口，顧小凡就能感受到這些記者們沒有一個瞧得上自己。
既然沒有紅包，那就可以肆無忌憚讓這位新人導演瞭解媒體的厲害了。
顧小凡還沒有說話，突然那位鳳凰衛視的記者就舉手問道：
“請問顧導演，為什麼上影集團會讓你這麼年輕的人執導這部電影，是否因為你是編劇，所以以此為條件要求上影必須自己執導？”
這話一問，大家似乎都反應過來了，記者們都馬上興致勃勃地舉手問了起來。
“顧小凡先生，我想請問你，為什麼這部電影主演都是電視演員？是否因為你是導演與主演，所以其他電影界的大牌演員不願意加盟？”
“請問一下，顧小凡先生，你的演員片酬是多少？有導演報酬又是多少？你的老師黃壘，你的同學婁藝曉的片酬又是多少？你是否利用職權抬高他們的身價？”
記者們毫不客氣，連珠炮一般的發問，根本就不給顧小凡介紹電影內容的機會，這讓黃壘，劉施詩等演員都有些驚慌了……
還沒開拍，記者們就如此咄咄逼人，很多問題都這麼尖銳，這要是報匯出去必定會抹黑他們的演員形象。
這場面讓何鐵軍也有點火了。
如果是張一謀，馮曉剛在這裡，你們敢這樣他們說話，直接劈頭蓋臉的問嗎？
要是坐在這裡是中影，華誼兄弟這些圈內的大佬，你們敢這麼問嗎！？
當年陸川第一部電影《尋槍》，不比這部《中國合夥人》更荒唐，姜聞主演，韓三品去客串，你們怎麼不敢當面質疑陸川？
這根本就是欺負我們上影廠沒地位是吧！？
何鐵軍心裡本來就很不舒服，這時候也被激怒了，正要拍案而起發火，卻被感受到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轉頭看去，顧小凡卻已經拿著話筒站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