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裡清靜,正適宜養心。”
“平日仍可住在家中,讀書理家皆不耽誤。”
她頓了頓,聲音溫和:“如此,既可全其向道之心,亦可暫避婚嫁之擾,好生調養身子。”
“待她年滿二十,心性定下,看清所想,再行抉擇不遲。”
“屆時若是道緣了卻,願歸於紅塵,亦是一樁善事。”
林遠山怔怔聽著。
這確是個折中的法子,既能順著孫女的心意,又不至於讓她徹底離家。
況且......還有五年時間。
一旁的林文德聽完,心中也開始動搖。
他看向父親,艱難開口:“爹......要不......就讓溪兒試試?總不能看著她這樣下去......”
林遠山看著一旁靜立不語,眼中卻隱隱透出期盼的孫女,沉默了許久,最終緩緩點頭。
“那......便有勞道長了。”
女冠含笑合十。
王耀蹲在不遠處的石階上,聽到這些話,心裡琢磨著。
寄名弟子?好像也不錯。
至少,姑姑能開心了。
......
三日後,林溪第一次去了城郊的白雲觀。
她去時穿的是尋常衣裙,只是髮間別了一支女冠贈的木簪,素淨無紋。
回來時,已是午後。
王耀和蘇玄衣坐在畫鋪門口,剛子趴在他腳邊打盹,圓圓蜷在他膝上,尾巴一甩一甩。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林溪正從巷口走來,眉眼間的沉鬱散了許多,眸子清亮亮的。
王耀站起身,笑著迎了上去:“姑姑,看來那道觀不錯?”
林溪看著他,也笑了:“嗯,挺好的。”
蘇玄衣靜靜的看著林溪,眼神莫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