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林家、蘇家,乃至整個白河鎮都因王耀而興旺。
王耀現在病重,大夫都說別讓他勞神,心情舒暢身體或能有所好轉。
家裡人所有人都盼著他開心,也都知道王耀從小跟姑姑親近。
王守業夫婦自然同意,林家也不會說什麼。
林溪已出道十五年,是元君觀的高功道長。
這世界雖然沒有超凡,但世人對道家都有那種玄幻的想象。
他們都想著,或許林溪誦經祈福,真能讓王耀好起來呢。
在林溪的心裡,什麼清規戒律,遠沒有王耀重要。
於是她便住下了。
住在小院的偏房,和蘇玄衣一起照料王耀。
林溪通醫理,每日為王耀調配藥膳,用道家推拿之術為他梳理經絡,還為他誦經祈福。
蘇玄衣則負責起居瑣事,擦身換衣,夜夜守在床頭。
可王耀的身體還是一天天衰敗下去。
起初還能在院裡散步,後來需人攙扶,走路都費力,清醒的時間也越來越短,常常說著話就昏睡過去,一睡就是幾個時辰。
王家人心如刀絞,卻無能為力。
王守業頭髮白了大半,背更佝僂了,王夫人終日以淚洗面,王輝也時常探望,可除了陪著,什麼都做不了。
王耀每日昏睡的時間越來越長。
醒來時,時常望著窗外出神,看那幾叢綠竹在風中搖曳。
他並不痛苦,只是覺得累,是那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可他的心始終靜不下來。
不甘心啊。
他還沒畫出想要的東西。
遊歷十年,他走遍了山河,畫盡了永珍,成了畫聖,封了畫仙。
可心裡那片空白始終沒有填上。
他累了,想回家,但他不是想放棄。
他以為回來歇一歇就好,以為回家之後能找到新的方向。
可現在,他的身體已經不允許他再畫了。
他隱隱有所感應,自己這怪病是修養不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