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手指搭在他腕上,輕聲道:“自從你畫了那幅《雲霞山色圖》留在這裡,來觀中求見真跡的文人便絡繹不絕。”
“師父將畫供在後殿,非有緣人不得見,反倒讓元君觀名聲更盛。”
王耀哈哈一笑:“那就算我給姑姑的香火錢了。”
林溪閉目不語,專心診脈。
脈象有些許衰弱,但沒發現什麼其他異樣,她點頭道:“回家後好生休養,莫再勞心費神了。”
王耀笑著應下。
中午在觀裡用過齋飯,王耀便攜蘇玄衣告辭。
林溪送到山門。
王耀揮手道:“姑姑,保重。”
林溪微笑:“你也保重。”
她看著他走下山道,青衫漸遠,一如十年前,但她不再如當時那般悲慟。
知道他平安就好。
只需要偶爾能見到他就好。
......
王家雖起了新宅,畫鋪仍在舊址,王守業夫婦也不時在舊院小住。
一是住慣了這邊,一磚一瓦都有感情。
二是這裡有長子的痕跡。
每當思念遠遊的王耀,便來這舊院裡坐坐。
得知長子即將歸家,王守業夫婦這段時間都一直住在這裡。
這一日午後,馬車在舊院門口停下。
王耀和蘇玄衣走進院裡時,王夫人正端著簸箕在院裡晾曬乾菜。
她一抬頭,簸箕啪嗒掉在地上。
“耀......耀兒?”
王耀快步上前,扶住母親:“娘,我回來了。”
王夫人顫抖著手摸著他的臉,眼淚唰的就下來了:“兒啊!我的兒啊!”
“你這臭小子......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想你......”
王耀:“娘,別哭別哭,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父親王守業聞聲從屋裡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