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月光更加濃郁,如天河決堤,傾瀉而下。
大衍老祖周身的仙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萎縮。
被蒸發的陰邪異象再度浮現,再次化作鋪天蓋地的狂潮,無窮無盡,反撲壓下。
大衍老祖半邊身子的黑紅毛髮也開始瘋狂滋長,如活物般,向著他另半邊身子攀爬侵蝕。
“這......!”
“這是何等邪法!大衍老祖,竟完全不敵?!”
“是六道的【地獄道秘】?好像不太一樣......”
“六道仙門內鬥?還是給我等用計呢?!”
“臥槽!我怎麼看這是把災厄往我們這引啊?!”
感受到那輪黑月的無垠偉力,看著大衍老祖在那道月光面前只能苦苦支撐,四宗高層們皆是倒吸一口涼氣,駭然失色。
眼看這尊大乘即將被無盡的不祥徹底吞沒,四大仙門的護宗大陣也搖搖欲墜,洞天福地危在旦夕,一道溫和的聲音突然響起。
“莫慌。”
玉虛山門之前,不知何時站著一位灰袍老道。
他就那麼站著,溫潤的眼眸沒什麼光彩,但一眼望去,高懸天際的黑月卻是光芒一黯,而後,緩緩消散。
他伸手一抹,黑月徹底消失,大衍老祖周身的仙光也終於照徹開來。
蟲豸龍蛇等妖邪異象化為烏有,四大洞天的空間壁壘停止撕裂,重歸穩固。
南疆原本沸騰的陰氣也驟然平靜下去,不再沸騰,不再擴張。
剛才種種殺機,種種恐怖,彷彿只是幻境。
天地重歸清朗。
“是,是張老祖!”
“張太上出山了!”
清虛峰大殿內,諸位長老對著那道身影深深一拜,心神激盪。
來人正是從太清峰走下的張太一。
察覺到洞天遭遇危機,這具法身自然直接甦醒,一眼看退南疆襲來的殺機。
“南疆......”
張太一依舊望著南方,微微皺眉。
那覆蓋南疆的陰瘴,他竟然看不透徹,其中蘊含的陰邪與腐朽,讓他也感到一絲不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