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萬歲爺如今對宮裡的掌控,一個慈寧宮掌事女官,甭管送去慎刑司,還是投井,亦或被賜死,都是瞞不住的。
定會被人知道是萬歲爺的意思。
到時候青玉閣的存在就更不是秘密。
蘇培盛不知道,這姑奶奶既然腦子如此好使,怎麼就敢拿宮規當兒戲,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呢?
“呵……”
蘇培盛差點以為自己笑出聲,偷偷咬著舌尖餘光掃視,這才發現,是自家萬歲爺又氣笑了。
好傢伙,一晚上兩回,耿佳德金的閨女著實厲害。
胤禛確實被耿舒寧幾句話又燃起了怒火,不過跟在暢春園那種絕不能被人發現的憋屈不同,他甚至有些興致盎然。
不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是找到了壓制戾氣新途徑的那種。
堵不如疏,為難自己……當然不如為難別人。
他淡笑著起身,伸手抻了下袍角,屈尊降貴蹲在耿舒寧面前,修長有力的手捏起耿舒寧的下巴,硬是讓她抬起頭。
耿舒寧心裡一緊,剛才那番話是她絞盡腦汁後,能想到的最卑微的威脅了嗚~
四大爺不會一怒之下,直接掐死她吧?
見耿舒寧泛紅的杏眸裡滿是慌張,胤禛心下輕哼。
還知道怕就行。
他眸底帶著審視,好整以暇問:“你既如此忠心為主,感念皇恩,想必是很想辦好皇額孃的千秋宴了,是吧?”
耿舒寧濃密的睫羽微顫,被捏著下巴,如同被掐住命脈,叫她點頭搖頭都不敢。
她只能拼命垂眸,壓制著嗓音的顫抖,應了個是。
胤禛點點頭,即便兩個人靠得特別近,也毫無旖旎氛圍。
他很自然放開耿舒寧的下巴起身,居高臨下看著這膽大妄為的女人,以腳尖點點她的肩膀。
“那就交給你來辦。”
“這是朕登基後,給皇額娘辦的第一次千秋宴,不容有失。”
“午宴既要有心意,也不能失了體面規矩,朕要所有臣子和命婦都知道朕的孝心。”
“不能超過太皇太后曾經的規制,但要讓所有人都覺得,這千秋宴朕辦的比皇阿瑪好。”
耿舒寧眼前一陣陣發黑,要不她還是吊死吧?
這還沒完。
胤禛說著,面色愈發和緩,心情也好了許多,低沉的聲音含了笑。
“至於晚宴,朕不喜歡莊重,也不喜歡妖嬈,更不喜歡委婉,什麼鼓上舞太鬧騰了,到底是大宴,不能有任何出格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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