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舒寧歪著腦袋看她,看得耿雪不敢抬頭,才輕笑著嗯了聲。
“行,我知道了,多謝你走這一趟。”
耿雪小心翼翼抬起頭,“那堂姐……你現在還想出宮嗎?”
問完她又急促解釋,“我不是打探堂姐的心思,是阿瑪吩咐我跟堂姐說清楚,若有需要我們家做的事兒,你只管開口吩咐。”
“往後我絕不敢再做對堂姐不利的事兒,咱們……還是守望相助才是,畢竟一筆寫不出兩個耿字。”
耿舒寧知道耿雪阿瑪的意思。
他們都知道她得太后和皇上重視,哪怕出宮嫁人,也還是有點子分量,將來早晚能伸手給點助力。
這會子知道要得到先付出了,耿舒寧卻不怎麼想接著。
於是她依然懶洋洋嗯出聲,“這事兒我說了不算,要看主子怎麼想,有需要我會說的。”
實在打探不出什麼,耿雪頗為無奈,她其實想知道的是,耿舒寧想不想出宮。
以她知道的情況來看,只要耿舒寧想留下,就一定能留在宮裡,到時……就沒她什麼事兒了。
可見耿舒寧說話憊懶,手上卻兇狠往泥巴上戳,濺起的泥點子差點打在她衣襬上,嚇得耿雪趕忙起身躲,再不敢問。
*
耿雪離開後沒多會子,陳嬤嬤過來了。
“哎喲我的姑娘,這都晚膳時候了,您怎麼還玩……還忙呢。”
耿舒寧將戳得亂七八糟的煤球,隨手塞到烤爐角落裡陰乾,笑著起身。
“今兒個得了家裡的信兒,心情不好,嬤嬤見諒,怕是要勞煩膳房多燒點子熱水,才能徹底洗乾淨。”
陳嬤嬤:“……”姑娘還真是不肯留下一點叫人說嘴的話柄。
不過這樣也好,叫家裡氣著了洩憤弄一身泥,光明正大洗個澡,確實方便許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接了銀子的緣故,陳嬤嬤叫人提著熱水和浴桶,擺進耿舒寧值房的屏風後頭,又出去了一趟,拿著一個琉璃瓶子進來了。
“這還是姑娘先前給主子的方子,我特地叫人去內務府要了一瓶最好的薔薇油,叫姑娘好好泡個澡。”
耿舒寧啞然,洗乾淨還不夠,香噴噴的好擺上桌……擺上床嗎?
她又不是瘋了。
“不必了。”耿舒寧白嫩的臉蛋上滿是謹慎和凜然。
“叫人聞到了說不定會瞎想,卻是要壞了主子爺名聲。”
陳嬤嬤還想勸,耿舒寧推她往屏風後頭走,“嬤嬤就聽我的,周全些總不是壞事兒。”
陳嬤嬤無奈,伺候著耿舒寧洗了個沒有味道的熱水澡,到底有點不甘心。
偷偷沾了一點薔薇油在指腹上,藉著給耿舒寧燻頭髮的時候,揉按在了她脖頸後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