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沒想到,半真半假訴的衷腸,倒叫她又哄住了一回。
這狐狸上輩子莫不是伶人?
待得耿舒寧第三遍換茶水進來,胤禛冷著臉不看她,只淡淡吩咐——
“太燙了,再換一盞進來。”
耿舒寧沒打算慣他這臭脾氣,溫聲笑:“萬歲爺,這是冷泡茶。”
胤禛抬起眼皮子睇她,“太涼了,繼續換。”
耿舒寧不挪窩,依舊笑得甜軟,“恕奴婢不能從命,太醫說了,您脾胃虛弱,不適宜用太燙的湯水。”
“露水煮開了放涼,冷泡以玉泉山水滾過的鐵皮石斛,格外下火,還適合您養身子。”
胤禛等她說完,卻像是完全沒聽到,只冷笑,“耿舒寧,你要抗旨不遵?”
殿內伺候的蘇培盛和趙松,並著兩個殿內伺候的宮人,皆噤若寒蟬,卻是連往外跑都不敢跑。
前一日他們軟著腿跑了,萬歲爺被這祖宗懟沒了話,一人賞了五個板子,暫時記著呢。
想起來,蘇培盛就覺得腰剛好,腚又開始隱隱作痛。
若是可以抬頭,他們幾個的腦袋估計都被這倆祖宗折騰成撥浪鼓了。
這會子都只敢把腦袋往胸前扎,耳朵卻左右支稜著,等著聽耿舒寧繼續懟回去。
但耿舒寧偏偏沒說話,只跪在龍床前,一雙杏眸抬起來,霧濛濛地安靜看著胤禛。
胤禛目光全在摺子上,看也不看她一眼。
摺子是高斌和林福送上來的密摺。
江南那邊已經抓住了幾個端和黨,策反其中之一,分而化之,高斌動作不慢。
山西巡撫噶禮與額娘不睦,也有挑撥的餘地,暫時可以壓著,等暗衛找到證據。
河南動作慢一些,耿佳德金剛從巡撫蘇納海那,查出了貪汙賬本的苗頭,正緊盯蘇納海。
一切都按照胤禛的佈局迅速推動著,這讓胤禛心情相當不錯,更有心思逗身邊這小狐狸。
“又啞巴了?”
“朕賞你幾板子,替你把舌頭找回來?”
耿舒寧還是不吭聲。
非得胤禛冷眼睨過去,耿舒寧才露出委屈來,嗓音軟得叫蘇培盛他們都身子發酥。
“您說什麼就是什麼,奴婢這不是等著萬歲爺責罰嘛!”
“只要是對萬歲爺身子好,您就是要了舒寧的腦袋,舒寧也心甘情願吶。”
陰陽不死你個狗東西,算我輸。
”?去出們你請朕著等,才奴狗“,上盛培蘇到轉目,眼子嗓在噎氣口一禛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