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只要皇上調控得當,外頭布匹的價兒肯定會降低不少,百姓們起碼能買得起最低等的粗布了。
這算是胤禛得到的最好的中秋節禮。
蘇培盛過來稟報的時候,臉上帶了喜意,“奴才聽巧荷說,姑娘這陣子覺都睡得少了,宵衣旰食就為了替萬歲爺分憂呢。”
“您看,姑娘也禁足半個月了,連太后娘娘都叫人問了……”他小心覦著主子神色,試探著替耿舒寧求情。
“是不是叫姑娘回御前來?回頭伺候著萬歲爺去長春仙館請安,也叫太后高興高興。”
胤禛面無表情地批著摺子,頭都不抬,聲音淡淡的。
“朕何時叫她禁足過?”
蘇培盛心裡叫苦,“這……巧荷說姑娘是惹您生氣,自請受罰,若是不知道您消沒消氣兒,姑娘也不敢出來不是?”
胤禛聲音依然冷凝,“你這狗奴才倒是會伺候,什麼時候你主子的臉面倒不是臉面了,不如你去伺候你那祖宗去?”
蘇培盛嚇得趕忙跪地:“奴才不敢,奴才只是……”
“行了,朕不想聽你廢話。”胤禛批完一本摺子,放下硃筆,無波無瀾地端起茶喝了一口,才淡淡睨他一眼。
“什麼都聽旁人說,朕要你何用。”
他冷著臉繼續批摺子,“她怎麼離開御前的,自個兒怎麼回來就是了,沒得她比朕還金貴。”
“朕政務繁忙,沒那麼多時間哄個沒良心的倔驢。”
那日耿舒寧跑了以後,胤禛平息了慾念和怒火,仔細品味,品出了她的彆扭。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這混賬又生氣了,因為從頭到尾她只喊了皇上。
她要回報同等的感情,他回報了。
她要獨寵,他半年功夫都沒叫后妃近過身。
她要出宮,事無鉅細他叫人安排得妥帖,連外頭那些鋪子,他都跟允祥再三叮囑,張羅了起來。
要做到這些,還要瞞著一牆之隔的暢春園裡老爺子,沒那麼容易。
他實在弄不懂女人的心思,更有些膩煩她這貓一陣狗一陣的壞脾氣。
滿丕那邊查出了些許端倪,涿州官員跟噶禮私下裡的往來也有了線索,朝堂上風雲變幻,都得他耗費無數心神去平衡,去掌控。
他著實沒那麼多功夫,一直縱著她不知天高地厚。
女人罷了,他不是非她不可,更不是必須得弄這麼個不知好賴的玩意兒在身邊,叫他壽數都要短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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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培盛無奈,知道主子這回是鐵了心要冷著耿舒寧,也不敢再說什麼。
但這祖宗也不能不哄。
畢竟真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吃虧的可能是耿舒寧,回頭萬歲爺發作起來,受罰的絕對是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