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述完這一天一夜的情況和發現,老瞎子露出幾分疲憊感,聲音都嘶啞了,可他仍舊在堅持!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藍彥希動了動身子,發現身上很僵硬,而且硌得慌,問話的同時摸了摸胸口。
老瞎子回答道:“辦法就在你身上!”
老瞎子說話的同時,藍彥希已經摸到了身上的異樣,他發現,自己全身上下竟然裹著一層不算太厚的土痂,已經乾裂,像盔甲一樣牢牢護住了他的身體。
“我身上?難道就是這些泥巴?”藍彥希語氣迷惑道。
老瞎子嗯了一聲肯定了藍彥希的說法,接著解釋:“泥巴是最尋常之物,卻是無價之寶,就比如現在,我們在冰涼的河水裡遊了那麼久,鐵打的身體也會病倒,可你卻沒事,知道為什麼嗎?”老瞎子意味深長輕笑。
“是這些泥巴?”藍彥希十分吃驚,接著恍然明白過來。
正如老瞎子所說,泥巴是最普通也是最常見的東西,生活在都市裡的人,對泥巴不屑一顧,甚至避而遠之,但在極端環境下,泥巴或許就可以救人一命。
藍彥希曾看過一部現代戰爭片,其中就有一個經典鏡頭,士兵利用泥巴躲過了高科技儀器的偵查,這一幕至今讓藍彥希記憶猶新,想到這裡,他忙說道:“我明白了,泥巴有密封性,抹在身上可以隔絕體溫外散,所以,我才沒有感冒發燒!”
“另外,泥巴形成已經無數年,其中含有各種礦物質和微量元素,衛星訊號都拿這些元素沒辦法,也就是說,把泥巴抹在身上,可以躲避衛星,甚至是紅外線的偵查······”
說起泥巴對抗高科技儀器,藍彥希顯得很興奮,還想往下說,卻被老瞎子攔住了!
“你說的這些都沒錯,與我所理解的概念也基本是一個道理。”老瞎子首先肯定了藍彥希的說法,接著又按照自己的想法說道:“泥巴其實也是一味藥材,和你說這個,可能你很難理解其中道理,但它是客觀存在的。”
“我在你身上抹的這些泥巴不是一般的泥巴,而是‘白麵土’,其中含有豐富的藥性,抹在身上,不但可以隔絕體溫外洩,還可以封閉人體的氣息,躲避飛蟻的偵查,要不然,你以為我們能這麼安全嗎?”
聽了老瞎子的解釋,藍彥希忽然萌生出敬佩之意,同時還有無盡的感激。
在藍彥希溺水的時候,若是老瞎子不管不顧,拋下他獨自逃生,那麼現在,藍彥希不過是河底的一灘腐肉了,可是老瞎子並沒有這麼做,反而費盡心機替他治病,還在一旁守護著······
救命之恩大於天,藍彥希心中有太多感謝的話想說,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因為他知道,不是一句謝謝就可以償還這一條命的。
“那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藍彥希岔開了話題。
老瞎子笑了笑,聲音嘶啞道:“你醒了我也就放心了,在休息一會吧,等你的體力恢復了,到時候我們就走。”出於擔心,老瞎子決定暫緩行程!
說到體力,藍彥希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發現自己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飢餓,這一發現讓他覺得很不可思議。
藍彥希清楚記得,從大雪封山開始,就沒怎麼吃東西,沒一頓只吃幾塊肉乾,後來掉進了裂縫中,從那個時候開始,就一直沒吃過東西,細細想來,加上昏迷了一天一夜,前前後後,已經有兩天沒有進食了,可他卻並不覺得飢餓!
“沒想到我的捱餓能力挺強的!”藍彥希摸了摸肚皮傻笑著。
“是不是覺得體力非常充沛?”老瞎子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不等藍彥希回答,他又接著道:“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好幾天不吃東西,鐵打的人也會倒下,你以為自己成神了!”
藍彥希不明所以道:“您這話什麼意思?難道您找到吃的了?”
老瞎子長嘆了一聲,黑暗中,他似乎點了點頭才說:“是找到一些吃的,就是白麵土,你也別嫌棄這東西,在鬧饑荒的年月,老百姓沒吃的,就拿它充飢。”
藍彥希忍不住激動想要驚叫,可話到嘴邊,又壓低了聲音:“你餵我吃泥巴?”
老瞎子心裡一樂,板起臉教訓道:“少見多怪,白麵土又叫觀音土,最大的作用是用來燒瓷器,但在饑荒年月,這就是救命的寶貝,你別聽電視上說的,吃了觀音土就會死人,那是因為吃的方法不對。”
此刻藍彥希直想作嘔,聽了老瞎子的話,心思又開始捉摸不定起來,半信半疑道:“吃觀音土還講究方法?”
老瞎子笑了笑,開始給藍彥希科普民間軼聞:“當然,世界上還有專門以泥土為食的種族,這些人大多分佈在非洲地區,稱之為‘食泥族’,食泥族所吃的正是黏土,也就是我們所說的觀音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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