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張乾雲,自從林一元接手劉半仙的卦堂之後,便把生意交給了張乾雲打理,距今差不多快有小半年了。
龍小薇並沒有見過張乾雲,但她聽葉薇竹說過港島發生的事,稍一思索便想起了所有,頓時露出一臉恍然表情。
“你就是張乾雲,我是龍龍小薇,葉姐之前和我說過你,她說你的本領和小林差不多,那場卜卦天氣的賭局我聽著就覺得匪夷所思。”龍小薇一臉訝然道。
張乾雲說話做事都一板一眼的,要是換做葉薇竹在此,他可能會隨和一點,主要還是龍小薇不熟。
“您過獎了,我這點微末道行和林大師沒辦法相提並論,他的本領甚至比我師父還要高出三分。”張乾雲倒是老實,三兩句話就把死鬼師父劉半仙給出賣了。
龍小薇不以為意,她這些年拍戲去過的地方不少,就曾去過港島,知道那邊人受到英國佬的政策影響,說話做事都比較直接,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沒有覺得唐突,或是覺得張乾雲這個人有品德瑕疵,居然在背地裡,議論恩師的長短。
“請進吧!”龍小薇讓到一邊,緊接著將門掩上,轉身說道:“我哥在樓上,已經昏迷了一個月了,唉······”龍小薇嘆息著朝樓上走去。
房間中,葉薇竹正在用熱毛巾給林一元擦臉,嘴裡還在不斷絮叨過往點點滴滴的經歷。
葉薇竹從來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有自言自語的能力,每天一睜開眼,到晚上閉眼睡覺,嘴巴就沒聽過,有時候,甚至夢中還在說著,早上起來,發現嘴唇特別的乾涸。
“葉姐,你看誰來了?”還在樓梯上龍小薇就開始叫喊。
葉薇竹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招呼,將熱毛巾放進臉盆中搓了搓,等到龍小薇帶著人進屋,她這才扭頭瞥了一眼,這一看之下,神情為之一愣。
“張乾雲,你怎麼······”葉薇竹顯得很吃驚。
在此之前,葉薇竹未曾給剛到那邊打過電話,一個月時間裡,她大多時間都待在陵園這邊,而張乾雲居然找到了這裡,說明他已經知道了林一元的情況,這一點是最讓葉薇竹驚訝的。
張乾雲這趟過來,除了帶著吃飯的傢伙以外,沒有帶別的東西,將百寶箱放在門口牆角,張乾雲面色刻板解釋:“是候欣雲告訴我的,然後我就來了。”解釋了一句,張乾雲看向床榻上林一元:“林大師怎麼樣了?”
葉薇竹略一思考,就猜到了究竟是怎麼回事,也正如葉薇竹所料想的,候欣雲之所以知道林一元的事情,肯定是藍彥希透露的,這也說明,在林一元昏迷的這段時間裡,藍彥希一定和港島候家取得了聯絡,並且認了親。
藍彥希的親生父親是侯本初,乃是候家嫡系一脈,只是嫡系一脈如今已經凋零,就連藍彥希和藍若兮兩兄妹都改了姓,可以說,如今候家嫡系已經不復存在。
可以想象的是,藍彥希之所以尋到港島候家,目的應該是為了繼承父親的遺志,將困擾家族的詛咒給解除,期間透露林一元的現狀,也應該是順帶而為。
候欣雲一直在林一元身上壓了籌碼,期待他能解開金蛇羅盤的秘密,然後幫助候家脫離險境,候欣雲把訊息透露給張乾雲,無非是一種小恩小惠,是一種示好的方式而已。
各種念頭從葉薇竹腦海中瞬間劃過,葉薇竹回過神來,轉眼看向林一元,低沉著聲音解釋:“小林為了救我們,被幽靈天使的殺手捅了一刀,後來失血過多昏迷,至今已有一個月,可他還沒有甦醒的跡象。”
側耳傾聽的同時,張乾雲來到病床邊,俯身打量了一下林一元的狀況,緊接著徵詢道:“葉姐,我可以看替林先生檢查一下嗎?”
葉薇竹並不覺得意外,她也知道張乾雲有兩下子,更何況,人家不遠千里專程跑來內地,就是為了探望林一元,這份情誼已經非同一般,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嗯!”答應了一聲,葉薇竹起身站到一旁,把位置讓開了張乾雲。
床邊擱著一張方木凳,上頭放著一盆溫水,這是剛才葉薇竹替林一元擦臉時準備的,張乾雲看了一眼臉盆,走了過去,先洗乾淨手,擦乾以後重新回到床邊坐下。
張乾雲首先抓起林一元的手臂,撩起袖口,半眯著眼替他把脈,檢查了一下脈象,緊接著,張乾雲又翻開林一元的眼皮仔細端詳,經過望聞問切四個步驟以後,張乾雲縮回手摸著下巴陷入了思索中······
想了好半天,張乾雲才睜開眼,掃視了一眼葉薇竹和龍小薇,不急不緩道:“林先生的脈象四平八穩,雄壯有力,頻率沒有問題,身體沒有異樣,但他卻遲遲沒有醒來,這種情況確實少見,依我估計,有兩種可能。”
龍小薇急切問道:“哪兩種情況?快說。”
張乾雲沉吟道:“其一,也是最常見的一種可能,是林大師自己不願意甦醒,所以他的身體抗拒外界的呼喚,通常這種情況,要麼是有心結,或是因為太累了造成的,就像平常人睡覺一樣,如果三天三夜不睡覺,一旦睡下,身體會本能的抗拒外界的干擾,被吵醒的話,還會有起床氣,這就是為什麼,有些人在起床後,脾氣會特別暴躁的原因所在。”
龍小薇皺眉道:“可是我哥已經睡了一個月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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