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是誰,無緣無故被人爆了菊花肯定會氣憤難消,更何況是大鬍子這種性格粗獷的漢子。
大鬍子高舉著木棍衝了進來,揚言要報仇,可在後院轉了半天也沒瞧見人,正疑惑間就見煉丹房中走出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那位老道。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大鬍子正要有所反應,卻聽老道戲謔道:“你剛才說什麼?是不是覺得那一下還不夠過癮,還想再來一次?”
緊接著林一元也走了出來,大鬍子瞧見來了幫手,於是朝林一元使眼色,意思讓林一元從後面把老道給按倒,然後他上,可是他的眼皮子都快眨酥了,林一元愣是半點反應也沒有。
“那個······消消火,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之前那些誤會就不計較了,要以和為貴。”林一元從中打圓場。
大鬍子之前吃了虧,心知一個人不是老道的對手,心中憤恨卻又無奈,聽了林一元的話以後,他哼哼了一聲把腦袋偏向了一旁,一隻手還在不停摸著屁股。
“既然我哥們都給你求情了,我也懶得跟你計較,但你要清楚,我不是打不過你,只是出於尊老愛幼的想法,不想背上一個欺負老弱的名聲。”大鬍子一邊摸著屁股一邊為自己尋找臺階下。
老道只是不陰不陽的笑了笑,然後轉身對林一元說道:“我的草藥可不是大水漂來的,那都是一點一滴心血培育出來的,現在被你糟蹋了,你得給我一個說法。”
之前林一元就說了,大不了奉還丹藥,然後一筆勾銷所有,此時老道再次提及這個問題,他還是原話作答。
“藥草是沒有了,您要是接受我先前的條件,那就把丹藥拿走,如果不樂意,那就劃下道來,要是我能辦得到,一定照辦,這樣您看行嗎?”林一元又附加了一條。
老道似乎就在等這句話,等林一元說完,他忽然笑了笑說:“你那些丹藥雖然還不賴,但對我而言卻沒什麼作用,我現在倒是有一個解決問題的辦法,只要你點頭,之前那些被盜走的藥草就當是我送你的見面禮了。”
林一元疑惑道:“什麼樣的解決辦法?”
老道捋著鬍鬚說道:“貧道在上真觀修行了幾十載,平生對別的沒興趣,唯獨喜歡研究草藥,這些年也收集了不少珍貴藥材,本打算煉丹所需,只是煉丹講究機緣和天賦,可惜我機緣尚可,奈何天分略有缺憾。”
聽了半天林一元終於弄懂了老道的意思,於是問道:“您是打算讓我替您煉製丹藥?”
老道點了點頭說:“算是吧,煉製丹藥的同時,你我也可以討論一下煉丹術以及藥理嘛,彼此取長補短,豈不是兩全其美的好事?”
就現在而言,有人願意提供藥草來煉丹,這對於林一元來說無疑是一樁天降好事,只是他很疑惑,老道到底要煉製什麼丹藥,還有對方是否有現成的丹方?這些都是很現實的問題。
“您打算煉製什麼丹藥?要煉製多少?”林一元開門見山道。
老道面露一絲彷徨表情,斟酌了一會才說道:“是這樣的,幾年前我出去雲遊的時候,曾得到過一張無名丹方,丹方上詳細記載著各種藥材的配比,只可惜沒有名字,所以不知道其來歷以及功效,此時讓我寢食難安,我一直想將此丹方煉製出來,可惜試驗多次都失敗了,還找了不少煉丹高手,他們也是一樣。”
“哦!”林一元略顯吃驚,他沒想到老道居然是如此執著的人,為了搞清楚一張莫名其妙的丹方,居然花費了這麼大心思,這簡直是強迫症患者才會做出的行為。
“還有這樣的事?”林一元展露出一抹吃驚的表情,緊接著想到了一種可能:“會不會是丹方本身殘缺導致的?”
老道沒有猶豫,直接擺手斷言:“不可能,丹方儲存完整,沒有損毀的跡象,只是上面沒有名字,所以我才稱之為無名丹方。”
老道說的玄乎奇蹟,也勾起了林一元的好奇心,就連一旁揉屁股的大鬍子也忘記了菊花殘的痛楚,一臉好奇打量著老道。
林一元斟酌了一會,心中思忖道:“存世的丹方本就不多,現如今丹方已經成了稀罕貨,去見識一下也無妨,反正藥材也都是現成的,嘗試煉製一下也無妨,要是能成功就更好,失敗了也怨不得我,有賺無賠的買賣,不幹白不幹。”
心中打定了主意,林一元便沒再推辭,笑著答應下來,隨後便關上了道觀大門,跟隨老道一起朝上真觀趕去。
相比而言,上真觀要比白雲觀大一些,裡面人氣和香火都要旺盛數倍,客來客往,一副香火鼎盛的場景。
跟隨老道一起來到上真觀,沿途的小道士都對老道敬畏有加,老道所過之處,道人都會停下腳步施禮,尊其一聲“師叔”。
雖說林一元在茅山長大,但是茅山上的道觀不計其數,沒有一百也有幾十座,能夠彼此互通有無的卻沒多少,上真觀與白雲觀就幾乎沒什麼往來。
不過老道似乎與林燕南相熟,這並不在林一元的瞭解範圍之內,但這也並不奇怪,畢竟林燕南闖蕩江湖一輩子,活了那麼大歲數,肯定有自己的交際圈,林一元不知道純屬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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