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眼前這座道觀，二女愣住了，之所以會有如此反應，完全是因為道觀的樣子與他們所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心理落差太大，大到讓他們甚至有種懷疑，以為林一元是否在搞惡作劇。
走進道觀的院落中，林一元的心突然揪了一下。
院落中雜草叢生，都已枯黃，地面上還摻雜著星星點點的綠意，那是冬雪過後，剛抽芽的野草，這些野草覆蓋了林一元記憶中的那些踏足過無數遍的足跡。
斑駁的門匾竟斜掛在門楣上，北歸的南燕在木匾後頭起了巢穴，林一元三人的出現，對於這群燕子來說，儼然成了外來者。
嘎吱！
就在林一元仨人愣神的時候，白雲觀的破門忽然被拉開，扭頭看去，就見門內站著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模樣異常的邋遢，頭髮似雞窩一般，烏黑的雙手環抱在胸口，臂彎中有一隻才剛出生的小燕子。
小燕子伸著腦袋，以稚嫩的小嘴啄著女人髒兮兮的右手手指，仔細去看，就見女人的手指間捏著一隻綠色的毛毛蟲，由於被女人掐住了身軀，毛毛蟲拼命掙扎，最終卻難逃一死，被小燕子一口吞了下去。
在林一元仨人審視這個女人的同時，對方也注意到了他們，雙方相互對視，林一元正要開口說什麼，卻見那髒兮兮的女人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小林，她是誰？”葉薇竹低聲問道。
林一元微微搖頭道：“不知道，以前也沒見過。”頓了頓林一元接著補充：“看她的樣子，應該是神智有問題，你們小心一點，不要惹她。”
就在仨人相互嘀咕的同時，那個瘋女人走了過來，臉上笑容還是那麼的燦爛，只是這笑容看起來卻讓人覺得格外的悲涼。
此地不同於繁華大都市，若是在天海市的街頭，看到這樣一個瘋癲的女人，林一元頂多會打個電話，請來警察來處理，而現在，身處山嶺之中，又是在如此落敗的環境中，出現一個如此可憐的人，情景交融之下，難免讓人心頭不好受。
“小燕子，嘿嘿，你們看，小燕子回來了，餓了，哦哦哦，來吃飽飽。”瘋女人並不怕生，當著林一元三人的面給小燕子餵食，就像是哄孩子一般。
“大姐，這隻小燕子好漂亮。”林一元望向小燕子微笑著誇讚。
瘋女人傻笑著，自語道：“好漂亮，好漂亮······”
看她如此反應，林一元便沒再多說什麼，邁開步子繞過瘋女人，朝道觀中走去，葉薇竹和龍小薇先前得了提醒，也不敢和這女人多說話，緊隨而去。
道觀中落敗不堪，泥地上發出了不少嫩芽，鳥雀的糞便滿地都是，成了野草的養料，蒲團已經發黴腐爛，泥塑製成的三清神像上落滿了灰塵，蜘蛛網懸在半空中，縱橫拉扯，被灰塵染成了灰白色。
林一元依照記憶，找到了倒在牆角的掃帚，將屋內蜘蛛網和灰塵清理一空，將倒在地上的桌椅扶起擺正，然後跑去後院，打了一桶井水，開始打掃衛生，二女也擼起袖子清理房間。
忙活到黃昏時分，道觀終於恢復了幾分往昔模樣，接著林一元按原路返回，把車內的食物以及準備好的供品取了出來，返回道觀，三人沒有折騰晚餐的打算，煮了一鍋泡麵湊合了一頓。
在此期間，那個瘋女人一直沒走，就坐在道觀門口的臺階上，始終在和她的小鳥說著話，林一元拿了一些餅乾、飲料、蘋果給她，放在邊上就轉身離開了。
瘋女人看到有吃的，傻呵呵笑了笑，抓起蘋果就啃了一口，在嘴裡嚼碎了，吐在掌心中，把第一口送到了小燕子的嘴邊，那隻小燕子似乎是口渴了，伸著小腦袋拼命吸食摻了口水的蘋果汁。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山林中極其寒冷，陣陣林風吹拂著樹梢，沙沙聲不絕於耳，林一元在正殿內燒了一個火盆，用以抵擋寒冷，三人在火堆前圍坐著，商量著第二天的計劃。
“明天一早我們先去拜祭師父，等到忙完了，我們一起下山，找個農戶家暫時落腳，到時候，我請村裡的施工隊上山修繕道觀。”林一元手裡拿著一根樹枝，一邊撥弄著火盆，一邊說著。
葉薇竹看了一眼道觀門口，蹙眉道：“那······她怎麼辦？”
林一元跟著移過目光，看向那個瘋女人，思索了片刻才說道：“這樣好了，明天帶她一起下山，在山下問問，或許山下的村民知道她的來歷，要是能找到她的家人，就最好，實在不行就把她送去養老院，到時候在派出所掛個案，讓警方來處理吧！”
龍小薇打了個哈欠點頭：“······這個可以，有事找警察叔叔，這是最明智的辦法，唉，不行了，我困死了，葉姐，咱們去睡覺吧！”
才聊了沒多久龍小薇就熬不住了，哈欠一個接一個，葉薇竹也差不多，此刻龍小薇提議去睡覺，葉薇竹便點頭答應了，兩人攙扶著起身，和林一元說了聲晚安，就端著燭臺進了房間。
林一元心知二女今天是累壞了，便笑著點了點頭，等到房間門關上，林一元就盤坐在神像前開始打坐，修習離火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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