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白雲觀內已經是中午,滿身狼狽的林一元首先洗了個熱水澡,洗了三遍才把身上汙垢洗乾淨,等到從浴室出來,大鬍子頓時樂了,笑得前仰後合,捂著肚子蹲在了地上。
“笑個毛呀?”沒有外人在邊上林一元沒了顧忌,摸著大光頭怒目而視瞪著大鬍子。
大鬍子笑得直抽抽,好半天才緩過勁來,嚥了口唾沫樂道:“你小子這腦袋還不夠光亮,上頭還有殘毛,捋一捋那就是三毛呀!”說完大鬍子又笑了起來。
林一元之所以弄成現在這幅德行,就是因為演化八卦聚靈陣造成地,當時陣法成形,噴吐出了猛烈的離火,瞬間就把林一元的頭髮給燎燃了。
可是這火焰燒的不夠均勻,雖說把林一元的頭髮燒著了,可是燒的不夠徹底,天靈蓋正中還有幾根毛髮沒燒完,還殘留半截髮絲在上頭,只是這髮絲被烈焰炙烤後打了卷,看起來極為滑稽。
林一元摸了摸,覺得那幾根殘留的頭髮很扎手,便對大鬍子說道:“你去吧刮鬍刀拿來,幫我把這幾根頭髮給颳了。”
大鬍子笑著站起身,跑去浴室取來刮鬍刀,林一元就地紮下了馬步,大鬍子拿著刀在他腦袋上左右比劃,臉上繃著笑,遲遲下不去手。
林一元被氣得夠嗆,起身奪過刮鬍刀就跑進了浴室,把門給摔上了,等到出來的時候,腦袋上已經光潔溜溜,寸草不生。
此時正值夏季,光頭對於林一元來說只是有點不適應,但卻很涼爽。
揹著手來到廚房,大鬍子已經做好了午飯,林一元來到桌前坐下,見大鬍子還在偷笑,便轉移了話題:“你小子真得在上真觀藏了炸藥?”
大鬍子端起酒杯說道:“我又不是做軍火生意的,哪來那麼多炸藥,更何況炸藥這玩意也不好弄,即使要託人去買,也得花時間,三天還不夠跑路用的。”
林一元點了點頭,心中湧起一股暖意,同樣端起酒杯,與大鬍子手中的杯子對碰了一下說:“為了我讓你冒這麼大的風險,感謝的話我就不說了,來喝一杯。”
二人一飲而盡,放下杯子大鬍子沉吟道:“這事我覺得蹊蹺,那段影片不是我請人做戲,是真的確有其事,也幸好我警覺,否則那晚就遭了殃。”
林一元皺眉沉思了一陣才道:“這件事或許只是一個巧合,但也不排除是老道所為。”
大鬍子不明所以道:“你說的巧合是什麼?難道是······那些殺手?”大鬍子忽然想起了之前和千千相關的一系列事情。
林一元點了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嘆息道:“說不好,那些殺手無孔不入,找到茅山來也不足為奇。”
大鬍子撓了撓頭,面色紅白交替,好半天才挑眼看向林一元,猶豫著說道:“照這麼說來,是我錯怪了那個老玻璃了?”大鬍子面露一絲尷尬。
“你說呢?”林一元苦笑反問,接著又說道:“若事情正如我們所猜測的這樣,那麼有一點可以肯定,我們不僅錯怪了老道,而且還因這份誤會,間接救了你一命。”
依照林一元所說,若非大鬍子對老道有所懷疑,那麼他也不會那麼提防,更不會在林一元進入上真觀之後,隻身一人跑進山中躲了起來,換而言之,大鬍子要是一直待在白雲觀中,那麼那晚的神秘人恰好是一位殺手,來之後,或許會把大鬍子當成林一元給殺了。
要是此推斷成立的話,那麼大鬍子現在已經挺屍,所以說,正是由於大鬍子對老道有所誤會,最終陰差陽錯,反倒救了他一命。
事情始末雖然有些荒誕離奇,但大鬍子越來越相信現在的猜測,對於之前的堅持反而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尷尬。
“我看八成就是這麼回事,唉······都是誤會呀!不過話說回頭,也是那老頭運氣不好,命裡該有此一劫,嘿嘿······”大鬍子倒是想得開,一句話吃幹抹盡,把責任全部歸結於老道的個人運氣。
“你小子!”林一元翻了個白眼,然後抓起酒瓶子,一邊給大鬍子斟滿酒,一邊說道:“這樣好了,那個神秘人既然來了一次,想必不會善罷甘休,還會再過來的,我們就來一個守株待兔好了,趕明個把他給抓住了,就交給老道處理好了,順帶給他道個歉,把事情就這麼給了了。”
要是讓大鬍子不明不白地去道歉,他肯定是做不到,若是說中間有個紐帶,抓住了罪魁禍首,那也就證明大鬍子先前確實是做錯了,而大鬍子也不是個沒擔當的人,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這一點他還是可以做到的。
“行,等抓住那小子再說,害的我出醜,要是讓老子抓住那小子,非把他的皮給剝下來不可。”大鬍子滿臉憤恨之色,說話的同時端起酒杯喝了一杯。
接下來的時間裡,二人一邊吃飯,一邊商量如何抓捕神秘人,就這麼商量了一個多小時,之後林一元跑進臥房補覺,這幾天他都沒睡好,精神一直處於緊繃狀態,現在一下子鬆懈下來,疲憊感止不住湧上腦門。
躺下沒多久林一元就進入了深度睡眠狀態,睡得昏天暗地,等到醒來時已經是夜裡十一點多,翻身坐起,伸了個懶腰,渾身骨骼噼裡啪啦作響,緊接著一股舒暢感湧上心頭。
起身下床打著哈欠來到窗邊,望著外頭夜色,夜空中閃爍著星光,一輪月牙高懸在天際,投下瑩瑩光輝,映照著大地,山間蟲鳴蛙語,點綴著深邃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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