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過去了兩日,謝青玉那邊還沒訊息傳來,而林一元和葉薇竹也沒閒著,陸續拜訪了國土資源局其餘三位副局長,但收效不太明顯,這幾位似乎畏懼盧副局長,所以給出的答覆模稜兩可。
“小林,有訊息了。”
臨近中午的時候,滿臉興奮的葉薇竹衝進了風水事務所,手裡還拿著一隻資料夾。
“今天是黃道吉日,我就料定有好事降臨。”林一元放了個馬後炮,隨即望向葉薇竹手裡的資料夾。
“這是秦怡與盧家的詳盡資料,有大發現,你看這個。”一邊解說,同時葉薇竹便打開了資料夾,取出一張紙遞給了林一元,然後怔怔看著他。
“DNA檢測報告,系直系親屬!這是誰和誰的?”報告上內容一大摞,疑惑不解的林一元只看了前後兩項就有了一絲恍然。
“這是秦怡與盧副局長父親的,我派出去的人去了盧副局長老家,透過走訪得知,盧家曾有一個女兒,剛出生時其母就因難產險些喪命,後來家中更是是非不斷,有人就說這是盧家女兒命硬克的,要是不把孩子送走,盧家就有滅頂之災,盧家父母后來忍痛把女兒過繼給了百里外一個姓秦的人家,被過繼的女孩就是現在的秦怡。”
秦怡與盧家的關係得到證實,瀰漫在林一元眼前的迷霧為之消弭,也印證了他那日推算的八字命格。
“真沒想到秦怡居然和盧副局長是兄妹,可這訊息雖然重要,但並不足以證明盧副局長想要貪墨金雲集團的犯罪動機,還要一份強有力的證據才行,到時候這份DNA報告就是一張王牌。”
也正如林一元所說,此時若丟擲DNA報告,其作用無非就是促使秦怡與盧副局長兄妹相認,是一齣情感大戲,卻對葉薇竹目前遭遇的困局沒有絲毫幫助。
“那怎麼辦?犯罪動機這種東西虛無縹緲,藏在心眼裡,看不見摸不著,難道我們只能等死嗎?”被澆了一頭冷水的葉薇竹有些喪氣,不覺中用了“我們”這個字眼,似在潛意識中把林一元當做了自家人。
“貪圖金雲集團的把柄抓不著,難道就沒別的了嗎?我不信盧副局長住著豪華別墅屁股卻是乾淨的,只要他倒臺了,所有問題就都解決了。”林一元微眯著雙眼,話語似有所指。
“搞他的黑材料?”葉薇竹的用詞比較含蓄,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對,就是要找他的黑材料,不相信他沒有,就是時間緊迫了一點,但不試試怎麼行呢?束手待斃嗎?”能夠想到這一點,證明林一元已經有了打算,只是葉薇竹猜不到而已。
“人手還有資金都不是問題,只是該從哪裡開始著手?”
雙方本無恩怨,犯不著弄個你死我活,但盧家父子不仁在前,獨木難支的葉薇竹也是被逼到了份上,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父親創下的家業拱手讓人,這是她內心的底線。
“不用,我一個人就行,人多反而不好,會引起盧家父子還有秦怡的警覺,這樣吧!眼下還有四天時間,我會抓緊處理的,你小心應付公司內部事情就好。”
林一元站起身整理好衣服,與吳老爺子打了聲招呼就出門了。
離開風水事務所後,一臉鄭重的林一元回到家,首先吃了頓飽飯,然後躺下就睡了······直到晚上九點多才起床,精神飽滿的他洗了個澡,換了身黑色運動裝,蹲身翻出櫃中一隻大皮箱,取出一疊符紙還有八隻銅製小葫蘆。
將符紙摺好塞入銅葫蘆中,而後裝進揹包就出門了。
由於來過盧家別墅,所以這一次算是輕車熟路,等到了地方,先是藏身在屋側的樹蔭下,待到深夜已無人煙之時,半眯著眼假寐的林一元驀然睜開雙眼。
取出八隻銅葫蘆,按照八卦方位分別埋在盧家別墅周圍八個地方,其中陣眼所藏之處最為隱秘,即便是同行到來,想要找出也得費一番周折,而此陣法大有名堂,乃是“八卦伏地斷運陣”,顧名思義,是用來斷絕氣運的。
古人向來不敢得罪風水師,就是怕被斷了運道禍及家門,而斷絕氣運的陣法有很多,諸如星光七殺陣,九宮絕殺陣,這都是比較歹毒的一種,一旦施展開來,使人家破人亡都不在話下,甚至連家中的老鼠都逃不過株連。
此時林一元所佈下的八卦伏地斷運陣還不算歹毒,就是怕有違天和遭受天譴,其次他不想憑藉陣法奪人性命,只是斷絕盧家氣運,使盧家父子諸事不順,到時候該有的報應會接踵而至,只要他幹了缺德事就逃不了。
陣法一成,盧家別墅這片暗光一閃,暗光隨即就隱沒無蹤,待到林一元離開,深藏在天際的烏雲緩緩朝這邊移動,而縈繞在盧家周邊的氣運則緩緩消散,屋內漸漸冷清起來。
次日一早,林一元才來到風水事務所不久,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喂,林先生嗎?”電話裡的聲音格外熟悉,正是謝青玉的。
“是我,怎麼了謝小姐?”林一元手裡端著茶水喝了一口,淡淡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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