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以來林一元從未覺得這麼困過,站著睡覺這種境界他也只是聽說過,不成想此刻竟應驗在自個身上。
侵入腦海的睡意來得太快,消沉感瀰漫全身,不及思索已然被夢魘定住了心神,雙腿麻木無感,機械式的朝前行進,腳下軟綿綿地似在雲端行走······
恍恍惚惚朝前走了一段,忽然一股涼意躥入林一元腦中,混沌之感剎那間煙消雲散,打了個機靈林一元甦醒過來,左右一看就見其餘人全都表情麻木,身體如提線木偶般被一股神秘力量拉扯著向前挪動。
“這才進來就中招了,幸好有法眼示警,否則就完了!”心有餘悸的林一元下意識地摸向額頭眉心位置,嚥了口唾沫剛準備施法,後背就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心頭一驚林一元卻不敢隨意動彈,額頭上冷汗簌簌直下,卻只能杵在原地默默等死,誰料背後那東西沒有出手,只是不斷拱著,就像是豬拱食一般,嘴裡還哼哼啊啊吧嗒著,低聲自語唸叨著什麼······
“死蛤蟆,大變態,敢攻擊大爺菊花,嗯嗯······嗯,燒死你,燒死你丫的·····”
這聲音對於林一元來說簡直太熟悉了,一路上就沒斷過,明明就是大鬍子發出的。有了判斷林一元扭過頭看向大鬍子,這老小子正閉著眼睛說夢話,腦袋一個勁朝前頂,林一元伸手扣住了腦門,揪住耳根子狠狠一擰!
“啊······誰?誰誰?敢揪大爺的耳朵,找死啊!”大鬍子疼的發出一聲慘叫,醒來後左顧右盼罵咧著,全然不知剛才險些一腳踏進鬼門關。
“別磨蹭了,快把其餘人叫醒,我們中招了。”林一元提醒的同時已經來到龍小薇跟前,沒像對待大鬍子那麼粗暴,而是伸手掐住人中,微微用力龍小薇就醒了過來,打了個冷顫揉了揉眼睛。
“哥,怎麼了?我怎麼睡著了?”龍小薇一臉不解,旁邊的大鬍子搶先答道:“威猜老鬼在這裡不知設下了什麼圈套,剛才我們都睡著了,多虧有小林,否則我們都得完蛋。”說話間大鬍子弄醒了樸乍那。
另一邊的林一元正準備喚醒阿贊大師,卻見他渾身一抖自個醒了過來。
眾人集合在一起,對於剛才的事情都有些後怕,林一元問道:“阿贊大師、樸乍那,你們知道剛才是怎麼一回事嗎?”
對於這個問題樸乍那最有發言權,稍作沉吟他才抬眼解釋,大鬍子道:“他說剛才我們遭遇的是‘催眠降’,催眠降是藥降的一種,比迷藥還要厲害,只要沾上一點,那怕是聞到一絲味道也會中招。”
一番解釋過後樸乍那有點懊惱,責怪自己太過輕敵,身為一名白衣降頭師居然會被催眠降迷惑了心智,這是一種不可饒恕的過錯,幸好林一元及時破解了降頭,否則等威猜來了就危險了。
其餘人也都安慰了樸乍那一通,都說是威猜太狡詐,陰謀詭計層出不窮,接下來小心應付就好。
有了前車之鑑,接下來大夥誰也不敢再輕敵,排列好隊形繼續前進,山洞極為幽深,走了有半個小時仍沒到盡頭,讓人感到意外的是,雖然大家萬分警惕,可預料之中的危險卻沒出現······
“這一路也太輕鬆了吧!我還以為有什麼洪荒猛獸在等著我們,沒想到連只螞蟻也沒看見,難道威猜已經黔驢技窮了?”大鬍子一邊警惕四周一邊唸叨著。
走得過於輕鬆反而讓大家愈發不安,總覺得前方有什麼大的危險在等待眾人的靠近,大鬍子點破了大夥內心一致的猜測,周遭山洞內的氣氛也隨之莫名詭異起來。
領頭的阿贊大師停下了腳步,回過頭與樸乍那商議了一通,就見樸乍那點點頭,一揮衣袖從袖口中飛出一條銀蛇,乍一看像是銀環蛇,可蛇體紋路與銀環蛇大相徑庭。
真正的銀環蛇是蛇類位列第四的毒蛇,蛇體顏色黑白交錯均勻分佈,其中白色部分稍微窄一點,呈環狀如同銀色戒指一般,故而得名“銀環蛇”,但樸乍那放出的這一條銀蛇卻不一樣,蛇體顏色並非黑白,而是紅白相間。
紅色部分即為豔麗,如鮮血一般猩紅,銀白色部分沒有受到紅色部分侵蝕,在手電光束下綻出銀色微光。該蛇動作迅猛,一溜煙就竄進了洞穴深處消失在黑暗中······
看到這一幕大夥已經明白過來,阿贊大師是讓樸乍那用蛇去探路,這也證明阿贊大師也應該是預感到了危險,所以才這般警惕。
一行人在原地休息,等待銀蛇歸來,可這一等就是半小時,銀蛇一去不復返,樸乍那利用降頭術召喚了好幾次銀蛇也沒回應,大夥的神色也隨之凝重起來。
“山洞有聚音的效果,銀蛇如同遭遇了危險肯定會與之搏鬥,可這麼長時間也沒聽到那怕半點異響,只有兩種可能,一是銀蛇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扼殺,再者就是山洞極深,銀蛇跑得太遠所以樸乍那失去了與它的感應。”林一元推測道。
“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是繼續深入還是等下去?”龍小薇問道。
“哎呀!前面到底什麼樣我們又不知道,但肯定有危險,等下去也是白等,不如讓樸乍那再放一條蛇進去好了,反正他身上帶的蛇比較多,總好過我們去送命吧!”大鬍子生怕林一元決定繼續深入,所以退而求其次打起了樸乍那的主意。
“降頭蛇不好餵養,死掉一條就是一種損失,樸乍那的白玉蜈蚣已經死了,現在那條銀蛇生死不知,如果再出意外的話你好意思嗎?”林一元反問道。
在大鬍子看來動物就是動物,沒了可以再買,但林一元不這麼想,降頭並不好豢養,需要付出極大的心血,非一日之功,所以每一隻降頭都來之不易,要是黑衣降頭師的死了也就死了,反正那是害人的玩意,然而白衣降頭師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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