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老揚手一揮,面前出現一團黑色霧氣。這團黑霧看起來頗為詭異,透著股陰森,才一齣現就給人造成了一種極大的心理壓力。
林一元感受到來自於這團黑霧的危險訊號,內心不僅忐忑,在明知不能力敵的情況下,虛晃一招和薩林交換了一個方位,放棄了繼續鏖戰的想法,準備抽身而退,離開這裡。
“哪裡走?”薩林忽然大叫一聲,手掌中噴射出一團粉色粉末,這玩意之前林一元有所瞭解,是蠱術中的一種,叫作藥蠱,一旦沾染在身上,就會中蠱,到時候會發生什麼,誰也預料不到。
因為藥蠱的隨意性很大,蠱師會根據藥性自由調配,解藥一般只有蠱師才知道,一旦中蠱,基本就沒救了。
藥粉迎面撲來,而且來得猝不及防,毫無防備之下,林一元根本難以躲避,何況藥粉這東西,散開之後,簡直是無孔不入,壓根就無處可躲,一個不小心就會著了道。
所以,林一元別無選擇,唯一機會就是用法力將藥粉震開。來不及思考,林一元下意識揮動右手,磅礴法力從掌心噴射而出,震得面前空氣一陣激盪,與此同時林一元閉上了口鼻,儘量讓自己不去吸入空氣,這樣就能在最大程度上,避免中蠱,即使不小心吸入了一點,症狀也會很輕,不會立馬要人命。
就在林一元揮動手掌去抗擊藥粉的一瞬間,薩林突然陰森一笑,一招黑虎掏心朝著林一元襲來。
危急關頭林一元無暇去想別的,一邊後退,一邊用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摸出一隻小瓶子,用力一捏,瓶子瞬間化為粉末,再一甩手,將粉末一股腦砸向薩林。
薩林萬萬沒想到,林一元居然懂得降頭術,而在降頭術中,有一門和藥蠱類似的降頭,叫作藥降,兩者同出一門,只是經過成敗還是那個千年的發展,降頭術形成了獨特的風格,這和東南亞那邊的氣候以及環境有著直接關聯。
環境造就植被,泰國地處東南亞,那邊是熱帶氣候,有很多華夏所稀缺的藥用植被,但在他們那邊,這種植物卻很多,這樣一來,就能研究新的藥降,形成了自己獨特的風格。
因此,藥降和藥蠱雖然殊途同歸,但在種類上卻天差地別,各有各的風格特性。
面對薩林施展的藥蠱,林一元雖然避無可避,但他也沒打算讓薩林好過,索性施展藥降,與薩林對抗起來,採用了兩敗俱傷的打法。薩林本以為林一元這下死定了,誰料藥降撲面而來,當頭砸在了他那張老臉上。
藥粉和碎玻璃渣混在一起,加上林一元的力氣不輕,即便是碎玻璃,到了他手裡,那也成了殺人兇器。結果薩林險些被毀容,臉上扎滿了玻璃碎片,由於他不斷交戰,渾身氣血太旺盛了,傷口處很快就溢位了鮮血。
薩林臉上滿是血汙,模樣狼狽不堪。
一擊得手林一元卻高興不起來,因為他也同樣中招了,只是吸入的藥蠱分量不多,但那種來自於身體內的異樣感覺,卻讓她格外難受。正當林一元打算驅使離火,把體內蠱毒淨化掉的時候,頭頂忽然籠罩下來一大團黑色霧氣。
黑色霧氣當頭朝著林一元蓋下,危險迫近,林一元大罵道:“老妖婆,你就是個卑鄙無恥之徒,躲在背後使陰招,怎麼不去死啊?”
蛇老本來挺得意的,一聽林一元罵自己,頓時臉色就陰森了下來。
“臭小子,看你還能張狂幾時!哼!”蛇老冷笑連連,操控著黑色霧氣,把林一元整個包裹住。
身陷黑霧之中,林一元很快就察覺不對勁,心裡暗道不妙,原來這黑霧是無數蟲子組成的。這些蟲子才一齣現,立馬就如跗骨之蛆一樣,附著在林一元身上,開始拼命咬噬皮膚。
頓時林一元就覺得渾身各處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感,這種感覺讓他心如刀絞,忍不住想要去撓皮膚。
所幸的是,當這些蟲子出現的時候,薩林停止了攻擊,甚至往後退了幾步,似乎是害怕這些細小的蟲子,不敢太靠近。
“老妖婆,你夠狠的,居然用魔鬼使者來對付這些小子,這次他是死定了。”薩林忽然開口說道。
蛇老緊接著冷哼道:“死老鬼,要不是你打不過這小子,我何至於此?還不是為了幫你,你卻這麼說,好心當成驢肝肺了。”
……
蟲霧內,林一元聽到這番話,整個人瞬間就呆滯了,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龐上,佈滿了駭然之色。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些黑霧居然就是飛蟻組成的,而飛蟻的個頭他親眼見過,照這麼說來,這些應該是飛蟻蟲卵。
想明白這些,林一元嘴角泛起了一抹苦澀,心裡暗道:“這次是死定了,只是沒想到會死的這麼慘……”想到上真觀那位被飛蟻咬傷後,昏迷了數十年的老道長,以及侯家的候本初的慘死,林一元心裡不寒而慄。
想到自己死後會化為一堆白骨,林一元內心心如死灰,但那一陣陣的劇痛,轉瞬又讓他清醒了過來,腦海中浮現一幕幕畫面,葉薇竹、龍小薇…… 所有和他關係親密的人的面容,在這一刻都浮現在了眼前。
“不能就這麼死了,即使要死,也不能死在這裡,還沒和他們告別呢……”心裡胡思亂想著,林一元奮起勇氣,催動離火訣與身體內的毒素抗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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