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9章
鳳九歌打坐冥定，入了黑暗之中。
起初打坐情況倒是良好，力量稍稍恢復了些，也可以開始調動些許精神力來療傷。
可冥定中，卻不知不覺，神魂走了岔。
她眼前是一片漆黑，她飄在半空中，上不沾天，下不沾地。
黑暗似乎是水，將她泡在其中。
她體內有著一半的暗族血脈，對黑暗戾氣有著天生的親近，泡在這樣的黑暗中，讓她覺得十分舒服。
波動的漣漪，朝著她蕩來。
鳳九歌於黑暗中睜開眼，朝著漣漪來源處看去，就看見在極致的黑暗中，有著一抹淺淺的白。
看起來，像是白袍衣袖。
上面繡著精緻的雲紋，是她最熟悉的圖案。
鳳九歌心神猛地一震，就從水中立起來，急急的朝著白袍所在掠去。
進了，撥開層層黑暗，她終於瞧見了白袍衣袖的主人。
“師父？”
雲長淵仍舊是那身聖潔的白袍，神色慣然的清冷，看著她，卻又帶著平日裡所沒有的絲絲寵溺。
只是此刻，他半身浸在黑色的水裡，裙襬看起來隔著一層黑。
衣袖的下襬也站著黑水，沾上了髒。
鳳九歌從未見過他白袍沾汙，見此便心裡難受的緊，就想將黑水驅逐開，可是，黑水卻根本不受她控制，猶如泥沼般，將兩人都陷在其中。
“沒用的，這是你的夢境。”
鳳九歌微楞，隨即問，“那你呢？”
雖是夢境，可是對於雲長淵，她仍舊分不清他是夢中之人，還是師父神念真的來了。
雲長淵：“這不重要。”
“小九。”雲長淵將衣袖往上抬了抬，帶起黑色的水珠，他衣袖的下方，沾著一層的黑色水/漬，將聖潔的白袍汙了。
“你可想好了嗎，要和聖族，不死不休？”
鳳九歌手指微微顫了顫，看著雲長淵汙了的白袍，心臟就像是被什麼糾緊，越來越緊。
她在逃避。
可這個問題，卻糾纏不休。
眼前的師父是不是夢中人確實不重要，這個問題的答案，只有她自己能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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