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黃半仙什麼是鬼吹燈?
黃半仙早已經被嚇得面無人色,他說,我這個老頭子我法力有限,今天這件事情我管不了,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說完連自己的東西也沒來的收拾,騎上自己的腳踏車就火燒屁股似的一溜煙跑了。
當時包括我在內在場的人都嚇傻了,要說黃半仙在鎮裡也算小有名氣的,大半輩子不知辦過多少白事,我們村裡有白事都是找他,還從來沒見他慌張成這樣。
黃半仙慌,我們就更慌了,村裡人商量來商量去也沒了主意,直接下葬又不行,依照傳統的喪葬規矩,死者蓋棺之前是一定要閉眼的,否則絕不能蓋棺,這叫死不瞑目,強行蓋棺會出大事。
不能讓黃半仙這麼走了,什麼是鬼吹燈必須讓黃半仙和我原本本的說清楚,不然就算扛我也要把黃半仙扛來。現在黃半仙還沒有走遠,我去追他。大牛哼了一聲,蹬上我的腳踏車就追了上去。
黃半仙被嚇跑的事兒一下在村裡傳開了,一時間人心惶惶,李寡婦半夜穿著大紅衣服上吊而死本來就邪性,現在請來的陰陽先生又被嚇跑了,許多幫忙的人都被嚇跑了,李寡婦家現在都沒人敢待了。
過了兩個小時李大牛才回來,我看他是一個人回來的,連忙問,怎麼去了那麼久?黃半仙呢?
沒找到,李大牛嘆了口,黃半仙走後我就騎著腳踏車在後面使勁追,村子裡通往鎮子上的都是土路,大約追了個二十分鐘,發現一輛翻著的腳踏車,腳踏車後座上還有些做法事的東西,應該是黃半仙的腳踏車,前輪還在那轉悠。我又去了他家也沒有找到他,這才回來。
我頭皮有點發麻,這黃半仙為了撇開這件事居然把腳踏車都橫了。
黃半仙鐵了心不管這檔子事情,我一下子沒有了主心骨,和大牛他們商量,我決定去把陳瓦匠,從之前陳瓦匠的表現來看,陳瓦匠說不定他知道鬼吹燈是怎麼回事。而且陳瓦匠畢竟是我們自己李村的人,沒有理由不管李村的事情。
陳瓦匠正在地裡幹活,我將黃半仙被鬼吹燈嚇跑的事情和陳瓦匠說了一遍。
聽我講完,陳瓦匠一臉鄭重,居然是鬼吹燈!李寡婦看來真是要變成那東西了!怪不得黃半仙會嚇的落荒而逃。
我問陳瓦匠,什麼是鬼吹燈?黃半仙活了一大把年紀白事沒少辦,怎麼會被鬼吹燈嚇的落荒而逃?還有李寡婦要變成什麼東西?
陳瓦匠眉頭皺成了川字,他思索了一會沒有立馬回答我什麼是鬼吹燈,而是反問我,生一你知道不知道為什李寡婦會選擇在晚上12點穿著紅衣服吊死在你們家門口?
這個問題我曾經問過黃半仙。現在陳瓦匠問我,我不假思索的說,紅色會挑撥怨氣,電視上演的一般都是穿這紅衣服在晚上12點的時候上吊死的。本來上吊是一種很痛苦的死法死者的魂魄就帶上了怨氣再加上紅色的挑撥當然會成為厲鬼。人死後能不能投胎完全取決於他生前是否有未了的心願,如果這個心願瞭解了!那麼他就可以安心投胎去了,反之則不能投胎,時間長了會積攢怨氣。怨氣越大越難投胎也會越難纏。李寡婦和自己養的大狼狗通姦被我發現,以後沒臉活了,所以才會大半夜穿著紅衣服吊死在我家門口,為的就是化成厲鬼害我性命!
見到我說出其中的原因。陳瓦匠倒是有些吃驚,他說,生一你說的沒錯,歷來鬥鬼降魔的人並不是直接和鬼怪真面搏鬥,而是先查詢死者生前是怎麼死的是然後先了卻死者遺願再行超度這樣就相對簡單的多了。如果碰上二流道士上來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死磕很可能會激怒惡鬼的怨氣。然自己喪命是小,更會禍及無辜遺禍一方,百姓這便是所謂的惡鬼無心。
黃半仙在李寡婦家堂屋最西邊點上了一根白蠟,如果厲鬼不同意自己被超度,那麼就會吹滅這盞燈,這是厲鬼與活人的約定。
說到這陳瓦匠看著我嘆了口,黃半仙連續點了三次都被厲鬼吹滅,看來李寡婦是想要報仇沒有商量。黃半仙道行太淺,見李寡婦已經變成厲鬼,鐵了心要找你報仇,怕自己插手這件事自己會惹禍上身,所以才會嚇的落荒而逃。
聽到陳瓦匠道明原委我頭皮都炸開了,李寡婦這是要鐵了心弄死我,而且還變成了什麼比較厲害的厲鬼!
陳瓦匠見我面色鐵青渾身在發抖,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對我說,生一,黃半仙畢竟不是我們李村人,所以人家不想趟這趟渾水。但是我不能,我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這件事情陳叔不會不管。
跟陳瓦匠來到李寡婦家,我們徑直的走到堂屋,看到床上的李寡婦猙獰的面孔我有些發怵,遠遠的停了下來。
陳瓦匠到了李寡婦面前,單手蓋住了李寡婦的眼睛,我看到陳瓦匠嘴巴動了動,好像小聲唸叨了兩句什麼。
這時候李寡婦的喉嚨也動了幾下,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我嚇的不輕,看了一眼旁邊的大牛,大牛也一臉恐懼的看著我,嚇的捂住了嘴巴。
陳叔!我剛才看到李寡婦的喉嚨在動!我緊張道。
陳瓦匠做了個禁止發聲音的手勢,他將另外一隻手從李寡婦眼睛上放開之後,李寡婦死死睜著不肯閉上的眼睛居然閉上了。
生一你來給李寡婦磕三個頭。陳瓦匠囑咐我說。
我跪下給李寡婦磕了三個頭,心裡唸叨著,你的死雖然和我有些關係,但是畢竟不是我直接害死了你,現在我頭也給你磕了,求求你就別找我麻煩了,大不了我以後多給你燒點紙錢。
而這會陳瓦匠也已經找來了黃紙,將李寡婦的臉蓋住,我知道這是掩屍面,不讓死者再看到世俗,避免留戀陽間,不肯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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