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二十萬年！
楚夏心神劇震，看著眼前這位氣質縹緲、容顏絕美卻蒼白如紙的女子，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與憤怒湧上心頭。
原來那高高在上、漠然俯瞰眾生的“天道”，竟是一個被上界仙人如同煉製法寶般活活煉入地脈的可憐靈魂！
一個被剝奪了自由、情感，甚至自我，只為守護而存在的工具！
“這......簡直是......”
楚夏的聲音乾澀，不知該如何形容這殘酷的真相。
柯靈微微搖頭，打斷了他未出口的憤怒話語，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楚夏身上，帶著深深的疲憊與凝重：“力量衰竭......是因為魔族。他們利用遮天石，巧妙地繞開了我的感知，如同蛀蟲般悄然滲透、侵蝕玄黃界的地脈根基。地脈受損，如同我的血脈被汙染、被割裂。我的力量，便如無源之水、無根之木，正在不斷流失、枯竭。”
她眼中閃過一絲痛楚：“方才為了救你，強行引動本源之力擊退迦洛，更是......傷上加傷。那一下雖然暫時震懾了魔族，讓他們有所收斂，但這不過是飲鴆止渴。只要魔族不滅，他們侵蝕地脈的腳步就絕不會停下。我的力量會隨著地脈的損傷持續衰弱，直至......意志徹底熄滅，玄黃界本源徹底崩潰，淪為魔域的一部分。”
“為什麼......選中我？”
楚夏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他只是一個化神修士，在玄黃界的大局中，渺小如塵埃。
柯靈看著他，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淡笑。
“原因有二。”
她緩緩道：“其一，你是‘天道築基者’。當你築基成功時，你的存在便已清晰地映入了我的視野。我觀察了你的成長軌跡，你的心性、你的際遇、你的潛力......即便放在資源無窮、天驕輩出的永恆仙域，你也足以稱得上頂尖。我相信，你擁有對抗魔族、守護此界的潛力與擔當。”
楚夏默然，這算是極高的評價了。
“其二，”柯靈的目光變得更加深邃，帶著一絲複雜的算計，“是因為......姜雲芝。”
楚夏心頭一跳。
“姜雲芝此女，是玄黃界誕生以來最大的異數。她身上糾纏著巨大的因果，揹負著難以想象的宿命。她的天賦、她的意志、她的......道途，都直指那無上的帝境！她擁有著改變整個玄黃界命運的可能。”
柯靈的語氣帶著一種近乎篤定的判斷，“而你，是她腹中孩兒的父親，你們之間的羈絆，深厚到足以影響她的抉擇。”
她看著楚夏，直言不諱：“但以她的心性，她或許根本不屑於理會我這所謂的‘天道意志’。她只信手中之劍，只信自己心中的道。但選擇你......楚夏，你重情重義，你與玄黃界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你絕不會坐視此界傾覆。選擇你，便是間接地將她拉入守護玄黃界的陣營。這，便是我的‘曲線救國’。”
楚夏聽完，內心一陣無語的吐槽。
好傢伙，繞來繞去原來是為了把姜雲芝拉入夥。
不過柯靈對姜雲芝的評價也太高了。
這是說她有大帝之姿啊。
不過，吐槽歸吐槽，楚夏心中卻並無太多抗拒。
柯靈的坦誠反而讓他心生一絲理解和同情。
她身不由己，為了守護這囚禁她的世界，為了生存下去，用些手段無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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