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走。
不僅僅是因為黃金枝,更因為他看到97號的黑翼已經摺斷了一半,那些曾經編織成多維空間鎖鏈的符文羽翼,如今只剩三對還在勉強扇動。
他看到47號的銀光軀體上佈滿了惡龍利爪留下的猙獰劃痕,有些劃痕深可見到內部閃爍的能量核心。
他看到那些自己叫不出名字的使徒們,一個接一個,被惡龍吞噬,或者被混沌之海的邊緣吸入那片禁忌之地,再也沒有歸來。
戰況僵持。
不,這不是僵持。
這是潰敗。
98號又一次被惡龍的尾錘掃中,嬌小的身軀如同一顆被擊飛的石子,在虛空中翻滾了數十萬裡。
她在倒飛的過程中強行穩住身形,胸前動力爐的光芒已經黯淡到幾乎不可見。
“......能量儲備只剩12%了。”
她難得收斂了笑容,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甘:“這頭大蜥蜊,怎麼打都打不死。”
楚夏沉默著。
他的神識早已覆蓋了整個戰場,試圖尋找太古惡龍的本源核心,但他找不到。
這頭生物的生命形態,遠超他過往所有的認知。
它彷彿沒有弱點,沒有死角,沒有可以被一擊致命的要害。
每一次以為找到突破口,惡龍就會在下一秒完成再生,並以更強的姿態反撲。
這不是戰鬥。
這是消耗戰。
而太古惡龍的血條,似乎是無限的。
楚夏握緊了赤光劍。
他有一個選擇。
回溯時間。
但他猶豫了。
即使回溯,他能找到戰勝這頭惡龍的方法嗎?
如果不能,那麼回溯只是把同樣的失敗再經歷一遍。
就在這時——
“父親大人。”
楚淵的聲音,穿透了時間的帷幕,如同跨越無盡歲月的古老迴響,直接在楚夏的靈魂深處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