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凌遲。
是千刀萬剮。
是每一寸皮膚、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骼同時被烈焰灼燒、被冰刃切割、被萬鈞重錘反覆捶打的極致痛苦。
楚夏咬緊牙關,沒有出聲。
他的身體在血池中劇烈顫抖,他的意識幾次瀕臨崩潰的邊緣,他的靈魂深處傳來瀕死的哀鳴。
但他沒有動。
他只是閉上眼,任由那血水一遍遍沖刷他的肉身,一遍遍灼燒他的皮膚,一遍遍重塑他的筋骨。
不知過了多久。
劇痛開始消退。
楚夏睜開眼。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那具已經被血水浸泡得通紅的身體,每一寸皮膚都如同被烈焰灼燒過的陶器,表面浮現出極其細微的龜裂紋理。
但那些裂紋深處,有新的血肉正在生長。
更加堅韌。
更加緻密。
更加強大。
楚夏回到岸上,緩了很長時間才恢復過來。
但變強的念頭驅使著他再次踏入血池。
第一輪劇痛之後,是第二輪。
第二輪之後,是第三輪。
第三輪之後,是第四輪。
楚夏不知道自己在那池血水中浸泡了多久。
也許是幾百年,也許是幾萬年。
他只知道,劇痛的烈度在逐漸減弱。
第一次浸泡時,他幾乎死去。
第一百次浸泡時,他可以在劇痛中保持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