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夏低頭看著自己的傷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多少年了。
自他踏入混沌之海以來,從未受過這麼重的傷。
這些太古異族,果然名不虛傳。
但他沒有退。
他只是抬起手,輕輕撫過那些傷口。
佩戴在右手無名指上的那枚原初秘寶驟然亮起,一股浩瀚的生命力從戒指中湧出,順著他的手指湧入體內。
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新生的皮膚更加堅韌,更加緻密。
這枚來自龍族文明的戒指,擁有從大千世界汲取生命力的能力。
只要大千世界還在,只要這片無盡的宇宙還在運轉,他的生命就不會終結。
楚夏抬起頭,看向依然源源不斷湧來的異獸群。
他的嘴角緩緩上揚。
那是一個笑容。
一個帶著血腥氣息的、殺意凜然的笑容。
“繼續。”
第四日。
第五日。
第六日。
戰鬥還在繼續。
荒原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曾經暗紅色的大地,此刻被一層厚厚的血泥覆蓋,踩上去軟綿綿的,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
天空的裂縫更多了,那些詭異的光芒更加熾烈,彷彿隨時都會崩塌。
空氣中瀰漫的殺意濃到了極致,足以讓任何七命以下的生靈瞬間瘋狂。
楚夏站在屍山血海之中,周身環繞著無數異獸的殘骸。
他的身體上遍佈傷口,有些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骼,但他站得筆直,如同一杆永遠不會彎曲的長槍。
他身上的傷勢不斷被原初秘寶治癒,又不斷被新的攻擊撕裂,如此反覆,週而復始。
那種痛苦,足以讓任何人崩潰。
但楚夏的眼神依然平靜,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