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從黑氣的內部透出,將那些濃稠如墨的霧氣映照得通透。
黑氣在光芒中瘋狂掙扎、扭曲、嘶吼。
但嘶吼聲只持續了不到一息。
因為那些黑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不是被驅散,不是被淨化,而是被“修正”。
楚夏打入的那縷法則之力,不是任何一種攻擊手段,而是一道“定義”——他將南宮綺麗的身體狀態,定義為了“未曾被心魔侵蝕的狀態”。
法則遵從了他的定義。
所以心魔便開始不存在了。
從根源上,從因果上,從每一個可能性的分支上,被幹乾淨淨地抹除了。
就像它從未出現過一樣。
黑色繭殼無聲無息地崩解,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飄散在空氣中。
南宮綺麗身上的傷口開始癒合。
所有的傷勢,都在同一瞬間恢復了原狀。
甚至,她道心上的那道裂縫,也被一併修復了。
這一切都發生在剎那間。
剎那之後,南宮綺麗躺在地板上,身上的血衣依舊觸目驚心,但血衣下的身體已經完好如初。
她的呼吸平穩而悠長,面色紅潤,眉宇間的那股鬱結之氣消散無蹤。
她睜開了眼睛。
那雙漆黑的眼眸中,先是閃過一絲茫然,然後是被強行從死亡邊緣拉回時的本能警惕,最後,她的目光聚焦在了站在她面前的楚夏身上。
楚夏也看著她。
兩人對視了一息。
然後南宮綺麗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沉默了片刻,臉上沒有劫後餘生的狂喜,沒有被陌生人搭救時的感激涕零,甚至沒有任何一個正常人在這種情境下應該有的情緒波動。
她只是很平靜地看著楚夏,然後微微欠身。
“多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