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意奉陪。”
......
又是一個全新的午夜。
楚夏房間的門被敲響了。
敲門聲很有節奏,三下,停頓,再三下,乾脆利落,像是軍隊裡的口令。
“進來。”
門被推開了。
蘭茵站在門口。
她穿著銀白色戰裙,長髮高高束成一個利落的馬尾,手中握著那柄從不離身的長劍,整個人如同一柄即將出徵的利刃。
但她的眼神出賣了她。
那雙平日裡銳利如劍鋒的眼睛,此刻閃爍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
楚夏靠在床頭,看到蘭茵這副全副武裝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一聲。
“蘭茵,你這是來戰鬥的,還是來睡覺的?”
蘭茵的面色微微一紅,她走進房間,反手關上門,然後站在門邊,像是一尊石雕一樣一動不動。
“我......不太習慣卸下盔甲。”
她實話實說,聲音中帶著一絲窘迫。
楚夏沒有催她,只是拍了拍身邊的床榻。
“先過來坐下吧。”
蘭茵像是接到了軍令一樣,邁著標準的步伐走到床邊,坐下,然後繼續保持石雕般的姿態。
長劍橫放在膝上,雙手按在劍鞘上,目視前方,一動不動。
楚夏看著她的側臉,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這個經歷過無數次戰鬥的不屈之劍,在戰場上面對百萬敵軍都不曾皺一下眉頭,此刻卻因為要和他獨處一室而緊張得像個第一次上戰場的年輕士兵。
“蘭茵。”
“在!”
蘭茵條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腰板。
楚夏伸出手,輕輕按在她握著劍柄的手上。
“今晚沒有敵人,只有我。”
蘭茵的身體微微一僵,然後緩緩放鬆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