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2章
熾白的光芒如潮水般湧來，將楚夏和南宮綺麗的身形完全吞沒。
那一瞬間，楚夏的感官出現了短暫的混亂。
不是傳送陣那種將身體解構成碎片又重新拼湊的眩暈感，而是一種更加微妙的錯位，像是穿過了一層不屬於這個時空的薄膜，身體和靈魂在那一瞬間被某種古老而溫和的力量從頭到腳地審視了一遍。
當光芒消散時，楚夏的雙腳已經踩在了堅實的地面上。
他第一時間展開神識，掃向四周，然後瞳孔微微一縮。
腳下是一條狹長的甬道，寬約三丈，高約五丈，四壁由一種楚夏從未見過的暗青色石料砌成。
石料的表面光滑如鏡，卻不反射任何光芒，反而像是在吞噬著周圍的光線，讓整條甬道籠罩在一種昏暗而壓抑的氛圍中。
甬道兩側的石壁上，每隔十步便鑲嵌著一枚拳頭大小的幽藍色寶石，寶石內部有微弱的光點在緩緩流轉，那是這條甬道唯一的光源。
藉著幽藍色的微光，楚夏看到石壁上銘刻著密密麻麻的壁畫。
那些壁畫的線條極其古樸，筆法粗獷而有力，描繪的似乎是一場曠古絕今的大戰——有背生雙翼的巨人手持雷電劈開混沌，有九頭巨蛇盤繞星辰張口吞天，有身披金甲的戰神手持長槍刺穿虛空，有成群結隊的奇獸邪魔如同潮水般湧向一片未知的黑暗。
壁畫的篇幅極長，從甬道入口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像是一部被鐫刻在石壁上的史詩。
楚夏的目光從壁畫上收回，落在身旁的南宮綺麗身上。
她的狀態比他好得多，斬神鼎在她體內散發出淡淡的暗紅色光暈，將她周身三尺內的空間牢牢護住。她正抬著頭，目光在壁畫上緩緩掃過，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幽藍色的微光，神情專注而凝重。
“這些壁畫......”楚夏開口打破了沉默，“描繪的是什麼？”
“混沌之戰。”
南宮綺麗的聲音在甬道中迴盪，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迴音，“萬界誕生之初，混沌未分，無數混沌主宰在暗混沌之海中爭霸廝殺，那是比任何史詩都要古老的時代。這些壁畫記錄的，應該就是某位混沌主宰參與過的那場戰爭。”
她微微頓了頓，抬手指向壁畫最深處那片尚未看清的區域：“不過壁畫的盡頭被某種力量遮蔽了，看不清具體內容，如果我的猜測沒錯，那裡描繪的應該是這位混沌主宰隕落時的場景。”
楚夏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甬道深處的壁畫被一層若有若無的灰色霧氣籠罩著，霧氣在緩慢地翻湧，讓人無法看清壁畫的內容。
“走吧。”南宮綺麗收回手，邁步朝甬道深處走去，“答案在前面等著我們。”
楚夏點了點頭，緊隨其後。
兩人沿著甬道緩步前行，腳步聲在狹長的空間中迴盪，每一步都伴隨著幽藍色寶石光芒的明滅。甬道的地面同樣是暗青色的石料，但和四壁不同，地面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白色粉末，腳踩上去會發出極其細微的沙沙聲。
楚夏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粉末，眉頭微微皺起。
這些粉末中蘊含著極其微弱的殘餘能量，那能量的性質與外界那些混沌守門人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只不過更加稀薄，像是經歷了極其漫長的歲月洗禮後已經快要徹底消散。
“這是守門人留下的痕跡。”南宮綺麗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些粉末，“這條甬道曾經有過守門人鎮守，但不知什麼原因，它們已經消亡了。”
“消亡了？”楚夏有些意外，“不是說守門人只要禁區核心的能量沒有耗盡就不會被殺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