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0章
銀白色的光點懸浮在石臺上空，微小得像是浩瀚星海中的一粒塵埃。
楚夏伸出手，將掌心輕輕覆在那粒光點上。
光點在他掌心中微微震顫了一下，像是在辨認他的氣息。
片刻之後，一股溫和的吸力從光點中傳出，楚夏感覺到自己的意識被輕輕拉入了一個極其奇異的空間之中。
那空間不大，目測直徑約莫百丈左右，但內部的法則結構確實如格格娜所說，完全不受質量和體積的限制。
空間的邊界是流動的銀白色光膜，光膜上不斷變化著各種形態，時而平滑如鏡，時而泛起層層漣漪，時而又浮現出複雜的幾何紋路。所有的變化都是無序的、隨機的，沒有任何規律可循——這就是“無相無定”的本質。
楚夏收回意識，轉頭看向格格娜：“怎麼操作？”
“很簡單。”格格娜走到石臺旁，伸手指向那柄毒母巨劍，“用空間錨點直接包裹住巨劍就可以了，無相無定小空間會自動將巨劍收納進去，然後我會教你如何將空間轉化為膜形態附著在劍身上。”
楚夏點了點頭，意念一動，那顆銀白色的光點便從石臺上空飄了下來，緩緩飛向毒母巨劍。
光點在接觸到劍身的瞬間驟然膨脹，從一粒塵埃大小擴充套件成了一團直徑超過五十丈的銀白色光暈。
光暈像是一隻巨大的水母，張開柔軟的膜翼將整柄巨劍包裹其中。
當光暈完全覆蓋劍身的最後一瞬，巨劍消失了。
漆黑如深淵般的劍身，粗糙簡陋的黑色石臺，連帶著那股沉重到讓人喘不過氣的質量壓迫感，全部在銀白色光暈收斂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顆懸浮在楚夏面前的銀白色小光球。
光球的體積只有拳頭大小，但重量卻極其驚人——即便有無相無定空間作為緩衝，楚夏伸手接住光球的時候，手臂還是猛地向下一沉。
“這重量......”他咬了咬牙，調動起葬業之火的力量才勉強穩住手臂，“一般人還真駕馭不住。”
“那當然。”格格娜抿嘴笑了笑，“毒母巨劍的質量本來就大得離譜，無相無定空間只是提供了一個容納它的容器，並不能完全抵消它的質量。不過接下來我會幫你把空間轉化為膜形態，那樣你就可以隨意調節它的重量了。”
她走到楚夏身旁，伸出小手按在光球表面，閉上雙眼。
深紫色的能量從她掌心中湧出，注入到光球內部。那能量中蘊含著一絲極其古老而玄妙的氣息，與無相無定空間產生了某種微妙的共鳴。
光球在她的操控下緩緩變形，從球體延展成一層薄如蟬翼的銀白色薄膜，緊緊貼合在毒母巨劍的劍身表面。
當薄膜完全附著之後，巨劍的形態重新顯露出來——依舊是那柄四十米長的漆黑巨劍，但劍身上多了一層若有若無的銀白色光澤，像是給深淵披上了一層薄紗。
“好了。”
格格娜收回手，深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滿足和欣慰，“夏哥哥，你試試看，現在應該可以自由調節它的質量了，用意念溝通那層膜，它會響應你的意志。”
楚夏深吸一口氣，伸出手重新握住劍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