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遠的村子,基本上是四面環山,交通極其不方便,一旦被人販子賣到這裡,那就一輩子別想出去了。
我可以想象得到,阿珍當時有多麼絕望,我就說一個如此漂亮的年輕女孩,怎麼可能會嫁給秦遠這種又老又窮的農民。
小花還說,不止秦遠,村子裡大多男人都是從人販子手裡買回來的女人。
那些人販子根本沒有人性,有些女人是騙過來的,利用地勢的偏僻,進來就別想出去了,如果不從,那就關住餓幾天,或者多打幾頓,基本上都乖乖服從了,性子再烈,生了娃後,也差不多認命,不再逃了,就算前面有尋死,絕食的,也都抗不住多久乖乖認命。
這已經算好的了,有些是下了藥運過來的,那些人販子掌握不好藥量,下多了,人醒過來後直接變成了傻子。
不過這也不要緊,最多價錢賣低一點,也一樣能生孩子,在這裡,女人就是一個生育工具。
只是可惜,毀了一個女孩的一生!
聽了小花的話,我恨得牙癢癢的,這些天殺的人販子,真是可惡,該殺千刀,該凌遲處死。
人販子該死,這個村子的男人也該死,阿珍就是其中一個受害者,或者,她的爸爸媽媽還在等著她回家呢?
阿珍的親人或者永遠都想不到,他們的女兒被賣到了這個偏僻的鄉村,人也已經香消玉殞。
小花還說,這是村子的秘密,大家心照不宣,誰也不會去捅爆誰,這事雖然犯法,但山高皇帝遠,只要不傳出去,誰也管不著,那些買回來的女人,也永遠逃不出去!
小花說完後,表情有些複雜,好像在同情那些女人,好像又無能為力,因為她自己也逃不出這座大山。
她手裡握緊了我給的額外五百塊錢,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澡堂子,也從一個女孩,變成了一個女人,而我,此時思緒萬千,心裡更是憤怒至極。
阿珍是秦遠從人販子手裡買回來的女人,她絕對不可能得到優待,而她的死,也絕對沒有那麼簡單,不然怨氣不會如此大。
窮山惡水出刁民,秦遠看上去老實巴交的,但絕對沒有一句實話,他說的所有話,我都不會相信。
回到房間後,黑子還是鼾聲如雷,而我依然沒有睡意。
不管阿珍是不是秦遠害死的,這佛牌我是萬萬不能再給他,阿珍理應報仇,我幫他,那就是助紂為虐,沾了惡果,我也得死。
還有,小花臨走前還和我說了一句話,她說每一個買回來的女人,身上的衣服,物品,身份證等東西,都會被埋在屋後。
我在想,如果知道阿珍的身份,那就可以通知她的家裡人,至少能讓親人把她屍體領回去。
我想,阿珍也不會喜歡葬在這個令她痛苦萬分的地方。
我當即翻醒了黑子,讓他陪我去一趟秦遠的家,我要把屋後的阿珍身份證翻出來。
順便,把佛牌也要回來,這種人,不配被庇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