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飛全家後我躺平了【完結】》第216頁 海棠正要起身(1)

作者:Loeva·2025-04-06

海棠正要起身,便看見周怡君來找自己了。

周怡君是三房的孫女。雖然今日周世功夫婦告病,馬老夫人則是“久病不愈”,周晉浦“忙於備考”,都沒有來鎮國公府吃年酒,但周馬氏卻不甘心錯過這在社交場合上露臉的大好機會,索性把孫女周怡君送到了鎮國公府大小姐周文君處,名義上是與堂姐妹做伴,實際上是盼著周文君能帶著周怡君參加年酒宴席,讓更多的人看見自己初長成的好孫女。

周馬氏無法違逆丈夫的決定,但她還記得,自己的兒子媳婦會讓孫女獨自返回長安老家,目的是為了說一門好親事。若不能讓長安的官宦人家、世家名門看見周怡君本人,這親事又怎麼說得來呢?

不過周怡君本人卻對此不是很在意。她只當自己是在親戚家吃席玩耍,高高興興地過來找海棠,要拉著海棠到她們姐妹們的席上去。

海棠去跟馬氏打了聲招呼,馬氏爽快應了。這是在鎮國公府裡,周圍都是人,她還怕孫女丟了不成?她還順道向周怡君問候了自家大姐周馬氏的身體,得知周馬氏安好,便放兩個孩子走了,甚至沒囑咐孫女記得要在開席前回來——只要沒餓著,孫女不管坐在今天這八十席的哪一張桌子上吃飯,都沒什麼區別。

海棠便與周怡君手拉手地跑了。她們跑了,馬氏這邊才有位太太后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呀!方才那位姐兒好象是三房的孫女吧?額記得看到過三房的管家出城接人。可惜她到家後,三房就接連出事,週五太太也沒功夫帶著孩子到各家親友家裡走走,也好讓大家認認人……”

於是馬上就有人開始說起了三房近來的傳聞:“那位老夫人好象病得不輕的樣子……不知看的哪位大夫?”

“從前看慣的那幾位大夫,他家都沒再請過去了。”接話的太太用飽含深意的語氣道,“想來也是,吃了這麼多年的藥,也沒把馬老夫人的病給治好,還請他們做甚?!讓病人多在家裡歇歇,好吃好喝,少管事少操心,興許還能好得快些……”

眾位太太互相交換了個眼色,有人面露憂愁,也有人暗笑不語。顯然,對於周家三房所發生的事,大家都早有所耳聞了,也清楚馬老夫人與周世功夫婦的病情是怎麼一回事。別的不說,光看三房的孫女周怡君那副無憂無慮來親戚家吃年酒玩耍的模樣,大家就清楚,三房的當家人們根本沒有什麼病……

事關周家三房的話題,馬氏就不參與了。她喝了口茶,便牽起了另一個話頭:“額聽說金家那邊近日又鬧起來了?金家老太太又病了?她到底是個啥病呀?十幾年前就總說她要不好了,可不好了這麼多年,也沒見她真個不好嘛!”

關於長安城裡的金家,近日可鬧出了不少新聞來,這同樣是眾位小官太太及周家姻親們感興趣的話題。而且比起周家三房馬老夫人祖孫倆公然犯家族禁忌、挖邊軍牆角,周家七房出了叛逆的白眼狼女婿卻得了個懂得感恩的便宜外孫,還有長安前衛的內部動盪,金家的八卦作為閒聊的話題,顯然要安全多了。

馬氏只是起了個話頭,眾人便立刻興致勃勃地轉移話題,討論起金家近日的傳聞來:“金家老太太好象打算把外孫女許配給自己的親孫子哩!”

“他家把大孫子當寶貝蛋兒一樣,其實沒啥本事,就是生得好些,哪裡配得上他家外孫女兒?那可是從二品都指揮同知家的千金!”

“金老太太打著生病的旗號把外孫女誆來了,原是想要哄騙孩子自己答應婚事的,誰知道人家孩子也不蠢,請了名醫來診治,天天喂苦藥,金老太太自己就先撐不住了……”

第289章 另一個金家

周文君如今在周家及親友家女孩兒們聚集的閨秀席上,擺在花園裡,距離週三將軍的院子頗有一段距離。

海棠跟著周怡君一路走過去,途中經過了兩個坐滿賓客的院子,還有長長的抄手走廊,間或點綴著些花木山石的小景緻,倒也不會無聊。

周怡君順便把最新訊息知會了一下海棠:“文君姐姐把彭家玉琪姐姐接過來了。彭姐姐已經在家裡住了幾天,心情一直不太好,今兒本來也不想出來參加宴席的,怕有人嚼舌頭。文君姐姐和我費了好大的功夫,才說服她鬆口。不過,因為擔心會有不識趣的人找彭姐姐說起金家的事,文君姐姐就沒打算跟別人湊在一塊兒玩耍,只讓我來找你過去,咱們幾個熟人坐在一處安安靜靜說話就好。”

海棠接連幾天都光顧著關心別的事去了,問她金嘉樹家的訊息還好,長安城裡的另一個金家最近都有些什麼傳聞,她就一無所知了。

海棠問起周怡君,周怡君才告訴她是怎麼一回事。

彭玉琪的外家金家以她外祖母金老太太病重為由,把她接到長安城來,名義上說是侍疾,其實是為了讓她與自家孩子金善多多相處的。

金家曾經在長安城裡也是有名有姓的世家大族,從前還曾經瞧不起彭同知這個出身尋常的女婿。可今時不同以往,彭同知已貴為從二品的都指揮同知,金家卻在老一輩去世後走了下坡路,如今當家的兄弟倆都不過是五六品的小武官,靠著父輩的餘蔭支撐著大族的顏面,卻能力有限。為了重振家族門楣,他們急需要給自家子弟結一門顯赫的姻親,以為臂助。

彭玉琪這個金家外孫女,是金家能接觸到的最好人選了,也是最有把握的。畢竟除了長年駐守甘州的彭家以外,長安城裡的世家將門都很清楚金家的底細,不會輕易鬆口把女兒嫁過來。

可惜,由於金家從前對女兒女婿的冷淡,以及在彭同知妻子去世後,對外孫女彭玉琪的漠視,他們如今也沒有把握直接開口提親,唯有讓金老太太打感情牌,以侍疾為藉口,把彭玉琪誆到長安金家來。

金家人似乎對自家孫子金善非常有信心,認為只要彭玉琪與金善相處的時間長了,就會對他動心,從而主動向父親開口,要求嫁給這個表哥。以彭同知對女兒的寵愛,答應的可能性很大。那金家就不需要擔心彭家會拒絕了。

周怡君小聲告訴海棠:“那個金善,聽說長得挺好的,人模狗樣,性情也溫柔和善,還從小讀書,據說小小年紀就會作詩呢!我是沒見過他,但文君姐姐她們從小就見過,平日來往的人家,也有好些個跟我們差不多年紀的姑娘說他好的。不過彭姐姐跟他相處了一段日子,卻覺得他這人有些表裡不一。不是他人品不好,而是他……瞧著溫和好說話,其實為人霸道得很,習慣了說一不二,容不得旁人違逆,大約是從小就被家裡寵壞了……”

彭玉琪是個很有主意又要強的姑娘,怎麼可能接受這樣的人生伴侶?表兄妹倆初相識時處著還好,大家和和氣氣地,也沒什麼矛盾,但時間長了,再會做戲的人也會露出破綻來,更何況是年紀不大的金善?彭玉琪從他平日與身邊兄弟姐妹以及丫頭小廝的相處中,看出了他的本性,立刻就搖了頭。

她拿出男女有別的藉口,刻意疏遠金善,還打著關心外祖母病情的旗號,特地請了長安城裡的名醫上門為金老太醫治,天天圍著後者轉,甚至親手熬藥,親自喂藥。這樣做一方面是為了強調自己的“孝順”,另一方面也是想讓金善知難而退。他從小養尊處優,過慣了好日子,飯菜不美味不吃,衣服不薰香絕對不會上身,又怎麼可能忍受得了燻人的藥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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