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飛全家後我躺平了【完結】》第400頁 海礁冷笑了幾聲(1)

作者:Loeva·2025-04-06

海礁冷笑了幾聲:“怎麼可能?!這傢伙素來是自己最重要,只要他能活命,任何人都能犧牲!妻妾就不必提了,就連兒子,僅剩的兒子,也比不過他的性命金貴!”

上輩子孫永柏同樣是孫家內部最先落網的那一個。孫家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幾乎都是他主導的,哪怕明面上有個孫永平做指揮者,實際上後者僅僅是個傀儡罷了,真正制定計劃、採取行動、收拾善後的人是孫永柏。他知道的孫家秘密最多,罪證也最好收集,所以上輩子孫家一朝失勢,他就成了最早被抓起來的人。當時孫家人也曾拿他的妻兒來威脅他,他最初也老實過一段時間。可當他發現孫家已經無法庇護他,審問他的官員是真敢對他上大刑的,再不開口他就真的有可能會死,他便什麼都顧不上了。

海礁道:“孫家發現他鬆了口之後,起初只是拿他最寵愛的小妾開刀,嚇唬他一下,畢竟那時他透露的都是些不算重要卻能讓孫家十分頭疼的秘密;可後來他招供的秘密越來越多,孫家開始拿他妻子和女兒的性命做威脅,他也不在乎了;只要錦衣衛能讓他少受刑訊之苦,還願意赦免他的死罪,即使是他親爹親孃死在他面前,他眼皮子都不會眨一下。

“那時候,孫家就徹底死了封住他嘴的心,開始分批外逃了。孫永平離開京城前,把他兩個年紀大點兒的兒子殺了,抱著他的小兒子逃跑。可孫永柏還是無所顧忌地說出了孫家所有秘密購置的產業地址,讓出逃的孫永平一家無所遁藏。最後孫永平一家死於錦衣衛圍剿,死前把孫永柏的小兒子給剁了。訊息傳回大牢時,孫永柏只是嘆了口氣而已,可照樣好吃好喝,覺也睡得香。”

海棠聽得後背涼氣直冒,這孫家人可真是夠狠的呀!孫永柏夠狠,孫永平也同樣不是善茬。別看之前他倆好象堂兄弟相親相愛配合默契,危機降臨時,他們照樣能互相坑對方,害得兄弟全家死絕,斷子絕孫。

這麼想著,海棠便把先前在謝文載那兒說的話,也跟海礁說了,問:“既然孫家兄弟間並沒有什麼骨肉情誼,我們是不是也能利用一下?我覺得這還是很好挑撥離間的嘛。”

海礁捏著自己的下巴,想了想:“只要能徹底阻攔孫家人與孫永柏見面,也不是不能用點小手段……放點風聲出去,讓孫家以為孫永柏受不住刑,什麼都願意招了就行。孫永柏是隻求自己活命,就不管別人死活的人。要是他知道孫閣老與孫永平不但想滅自己的口,還想把所有罪名都推到自己身上,肯定會為了自保而知無不言的!只要他們雙方碰不上面,中間有的是我們做手腳的機會。反正真真假假的,能把孫家人哄住即可。即使事後他們知道自己上了當,也無濟於事了。畢竟孫永柏是真的招了供,孫家人也是真的要滅他的口。”

海棠挑挑眉:“咱們離京城那麼遠呢,就算哥哥有主意,說服了表叔公,又是否能讓三司的人同意呢?況且三司的人裡有孫閣老的黨羽,定會將內情洩露給孫家人知曉吧?”

海礁卻只是笑了笑:“這點你放心,我自有法子。錦衣衛自有門道,不是朝廷上那些高官顯宦們能猜得出來的。”

而透過表叔公謝文載去影響鎮國公府,再給皇帝與三司的人出主意,速度就太慢了。海礁已經找到了另一條路子,可以更快更直接地插手影響到孫永柏的審訊。

海棠眨了眨眼,已經有幾分猜測到海礁找到的新路子是誰:“塗榮指揮同知嗎?哥哥什麼時候跟他攀上關係了?”

海礁嘻嘻笑道:“我具體是怎麼做的,小妹就別打聽了。反正我如今已經得到了這位同知大人的賞識。雖說他覺得我年紀還小,只是有些看好我的將來,打算先培養我幾年,但我是表叔公教出來的,就算只是偶爾靈光一閃想出來的主意,他也不會視作尋常。他身邊的親兵對我也不錯,我想要說服他們些什麼,並不是很難的事。”

在這方面海礁有上輩子十多年的經驗,海棠並不怎麼擔心,只是提醒他:“哥哥也別太小看人了。那塗榮能得德光皇帝寵信多年,肯定不是個傻子。萬一他察覺到你別有居心,當心他生氣。”

海礁擺擺手:“你放心,我還能在這種事上粗心大意麼?包管不會叫他察覺出來。況且我用的是陽謀,就算他發現我有意忽悠他,也只是幫他出主意罷了,沒有坑他害他的心思,盡的是幕僚的責任。只要結果對皇帝有利,他就絕不會生氣。”

當然了,他既然有這樣的打算,那麼行動方面也要抓緊了。雖說孫家如今正有意拖延三審會審的程序,想給孫永柏多爭取些時間,也好讓自家人儘快收拾善後,免得叫皇帝的人抓住把柄,找到罪證,但三司當中還有中立派與心向吳門的清流,他們不可能坐視孫家拖延時間的。孫永柏的審訊拖不了多久。若海礁想要對審訊過程施加影響,現在就得行動起來了。長安距離京城那麼遠,就算他說服了塗榮,塗榮往京中送信,也要花好幾天的時間呢!

過後幾日,海礁早出晚歸,似乎只在家裡睡個覺而已,連飯都不在家吃了。祖母馬氏唸叨過幾回,但後來知道他時常去隔壁謝文載處陪同用餐,也就不再囉嗦了。她還以為海礁只是想在老叔公跟前盡孝而已。

事實上,海礁去鎮國公府與塗家的時候更多。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忽悠的,塗榮如今似乎對自己手下的都事海西崖的孫子十分看好,認為海礁是可堪造就的人才,很樂意時不時叫了小少年到身邊來指點。

海西崖自然是知情的。可塗榮名聲不錯,在公事上也乾得很好,是皇帝的心腹,卻又與鎮國公府以及西北邊軍諸將領相處融洽。海西崖認為孫子跟這樣的尊長多加相處,沒有壞處。

他還想著要在告老退休後回老家生活呢。可他自打入仕,人脈關係幾乎都在西北邊軍內部了。若是回了直隸老家,孫子的前程怎麼辦呢?雖說還能借一借周家的勢,但如果有皇帝看重的高官願意提拔孫子,那不是再好不過了麼?就連鎮國公父子,也說塗榮不錯,贊同海礁多多向他請教呢!

海西崖默許著孫子與上司親近,自己心情愉快地繼續忙活手上的工作去了。

第536章 壽宴上

海礁接近塗榮指揮同知的計劃還在進行著,鎮國公夫人的生辰已經先一步到來了。

鎮國公府雖然沒有大肆慶祝,但以鎮國公夫婦如今在長安的聲望,哪怕只是一頓簡單的“家宴”,規模也小不到哪裡去。

壽宴的參加者除了周家本族的男女老少以外,只有姻親故舊和鎮國公父子們的同僚舊部。海家人是以舊下屬的名義受到邀請的。謝文載與曹耕雲、陸栢年則另外各得了一份請帖,卻不是安排在舊部席位上,而是被視作親友故舊招待。就連同住一條巷子的鄰居金嘉樹也成了座上客。他被安排跟周奕君兄弟幾個坐在一起,對外只說是親戚家的孩子。

德光皇帝是周太后名義上的兒子,鎮國公府名義上的外孫,金嘉樹如今是德光皇帝愛妃的“親外甥”,怎麼不算是鎮國公府親戚家的孩子呢?只不過是這親戚關係稍微遠了一點而已。

吳家的三名倖存者同樣應邀出席了這場壽宴。

不過不同於吳珂、吳瓊被安排在男孩子、女孩子們的席位上,歸夫人坐的位置與主人家所坐的正席頗有一段距離,是在偏院不太起眼的小廳裡。與她同座的也不再是鎮國公府的少夫人或是周家族中各房頭的誥命,而是周家外嫁女所生子孫的妻室,也就是周家的外孫媳婦、外甥媳婦們。

真正論起身份來,歸夫人原本就是鎮國公長姐吳周氏的兒媳,本就是鎮國公的外甥媳婦。只不過從前她因吳家倖存者的身份而備受重視,鎮國公夫人婆媳都當她是上賓,每逢宴會都會安排她與鎮國公夫人同坐一桌,處處款待罷了。如今沒人特地要給她臉色看,只是還原了她本有的身份,給予她本該有的待遇罷了,她卻感到自己是被輕視了,從入席開始,便板起一張臉,渾身冒著寒氣,看得人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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