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他們已經有些回過味來,知道自己過去實在是冤枉了方氏,若不是方氏委屈下嫁江大少爺,與江家人虛與委蛇,他們手上那點族產早就被人侵吞乾淨了,他們這些不識好歹的傢伙,連給方氏氣受的資格都沒有,早就被趕出祖宗留下來的土地喝西北風去了。他們不知感恩,反倒還有臉去埋怨方氏,整天說她的壞話,實在過分。
如今,他們看著江家閤家被查抄,江家父子被鎖拿進了大牢,傳聞不久之後就要被處死或流放,家產也要全數充公,江家嫡支的婦孺如今只能在家哭天喊地,曾經捧著他們的族人親友卻都對他們避之唯恐不及,甚至還有意落井下石……海家人都無比慶幸,還好他們手中的產業不曾落到江家人手中,否則如今只會一併被官府查抄,再也拿不回來了。這都多虧了曾經的宗房大少奶奶方氏呀!
海家族人心中有愧,覺得沒臉見方氏,但又很想她回家去主持大局,把海家重新撐起來。他們不知道方氏去了哪裡,卻曉得二房一定摻和了此事,便找上了謝文載的舊僕謝忠——他如今被崔大壯安排在二房分得的宅子裡看門,每旬都會與京中海長安、海礁通訊,主持著老宅的修復工作。
謝忠倒是知道崔大壯奉海礁之命,在永平府城裡置辦了一個宅子,這是預備日後海西崖一家回鄉養老時居住的,如今暫時安置著方氏等人。他沒有直接把訊息傳回京中,而是把話捎帶給了方氏。方氏再三考慮過後,還是決定暫時不回江海屯。
族人此時固然是對她有愧於心,但這種想法也不知能不能長久。倘若她重回海家,主持中饋,哪天讓族人們不滿意了,只怕又會有人拿她改嫁的事說嘴。她自己倒沒什麼,就怕女兒會受委屈。如今二舅舅一家願意為她撐腰,又在京城有了大好前程,她心裡更想帶著女兒進京投奔二舅舅,從此只當自己是個失了依靠的寡居婦人,帶著亡夫留下的妾室和一雙兒女,留在無人認識自己的京城過活。憑著她手上的私房與產業,她有信心能養活一家人。這豈不是比留在老家,留在所有人都知道她經歷的地方,隨時有可能聽到流言蜚語強?
舅舅、侄兒都勸過她了,她也改變了自己的想法。她替海家長房保住了血脈,也沒讓外人侵吞了海家祖產。她沒什麼對不起海家的。她已經扶持了海家族人許多年,家族大敵已去,族人們守成就能過安穩日子,用不著她多操心。她如今也該為自己和女兒多考慮考慮了。
海礁認為方氏的想法很有道理,也非常贊成。他此番寫信給家人,就是想請示祖父母,是不是在京城宅子附近,再置辦一處房產,將來好安置長房一家人?祖父祖母對方氏這個前侄媳兼親外甥女有什麼安排,他得問清楚了才行。
海棠心想,長房一家進京也好,在沒人認識他們的地方生活,日子能清靜許多。
就算海家族人再也不拿方氏改嫁的事說嘴,外界的輿論也不是他們能掌控的。方氏可以不在乎那些閒言碎語,但海寶珠要說親,海寶柱要娶親,他們還是要與外界交際往來的,怎能堵上別人的嘴呢?更何況,江家此番固然是倒了黴,但他們的罪行頂多就是幾個領頭的人遭殃,還不到滿門抄斬甚至是牽連九族的程度,那些活下來的江家人還繼續在江海屯生活,他們又不是什麼品德高尚的好人,當真不會上門騷擾方氏嗎?
與其留在江海屯,日日耳根不得清淨,方氏一家還不如遠走高飛算了。等到他們年紀大了,想要葉落歸根時,再回江海屯生活,那也起碼是幾十年後了,未必還有多少人記得當年往事,再上門來找麻煩的。
這樣的安排,對方氏來說,應該是個不錯的結果吧?
至少在海礁看來,應該是這樣的。
上輩子的事,海礁不肯細說,但從他偶然透露的隻字片語來看,老家的海家親友都沒得什麼好下場,方氏母女皆亡,他自己也是失了依靠,還被江家追殺,才流落到京城,淪為錦衣衛密探的。若不是迫不得已,他一個軍戶子弟,陣亡將士之後,從小讀書習武,哪怕沒有功名在身,一貧如洗,也不至於在京城無法謀生,只能去做錦衣衛的炮灰密探。
江家曾經害慘了海家人,如今落得這般下場,也是報應。
海礁終於保住了有恩於自己的親人,想必心中的心結,也能解開了吧?
海礁的信寫到這裡,就差不多到尾聲了。後頭他說的都是些家常小事,又說等自己得了授官,就會立刻給家裡送信,還提到戶部那位即將告老的老郎中,似乎身體抱恙,很可能堅持不到原本預定的致仕時間了。他建議祖父海西崖儘快做好交接工作,提前進京,也好順利接任戶部郎中之職。
如今孫閣老被踢出了內閣,他的老親家也灰溜溜走了,還有另一位與他結黨的閣老見勢不妙,已經心生退意,求一個善終,便藉著籌備立儲大典的工作,時不時傳出勞累、年邁的風聲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正式上書致仕。陶閣老如今在內閣已是隱形首輔,忙得不可開交,手下正確人呢。祖父海西崖若早早進京,定能幫上陶閣老的忙,說不定今生仕途有望更進一步,未必會在五品郎中位上退休。
海棠看著哥哥的信,忍不住挑起一邊眉毛。
這話看起來怎麼那麼象是在做夢呢?爺爺這把年紀了,真的還有希望往上升?
第826章 金嘉樹的信
海棠心裡挺高興的。
也不知道哥哥海礁在給祖父海西崖的信裡,是不是也寫到了這些內容,應該會介紹得更細緻更詳盡一些吧?聽起來似乎真的挺有希望呀。
雖然她覺得,以自家祖父的年紀和身體狀況,再多做三年官恐怕會稍嫌吃力,在孫子和義子都先後順利入仕的情況下,不見得還有動力追求仕途上的進步,但聽說自家祖父前途光明,她也為老人開心。
至於祖父能不能再往上升官,那就看他老人家自己的意願吧。他這幾十年過得也不容易,原該好生歇歇,享受一下清閒的退休生活了。若他想要再追求事業的高峰,海棠當然也是支援的,只是希望他別太累了。
海棠看完哥哥的信,便把翻譯出來的信小心收好,又將原本的信件重新收起,正打算塞回到信封裡去,卻意外發現信封裡還夾著另一封信,薄薄的,只有兩頁紙,字寫得很小,字跡明顯與海礁不同,但看在她眼中,卻十分熟悉。
這是金嘉樹的信?他怎麼把信夾在哥哥的信裡送過來了?而哥哥海礁居然也肯答應?
她連忙將信展開,卻發現,整篇信件都是用加密過的文字組成的,咋一看去就象是重複的數字胡亂編排在一起,根本不成文,比海礁那封大半含有密文的信更加誇張。
這樣的信,若是單獨封起來,中途萬一被不相干的人看見,一定會覺得奇怪吧?夾在海礁的信封裡,倒是不起眼。海棠若不是看完了哥哥的信後,發現信封裡還有另一疊信紙,恐怕會直接忽略過去呢。
。來碼起解著照對地字個一字個一,書的本碼作充本那的下留樹嘉金出取,紙的白空張一開攤外另,出取信將棠海
。了述贅再不便,紹介的盡詳作會礁海道知是還,多太得說想不是知不,質對場一那的人家孫和梧金與他寫詳有沒過不,歷經的後京進他遍一了述敘新重又上大,信的樹嘉金
。助幫供提疇範的及能所力在會都方對,求請的樣麼什提他論無,到周又切親”兄表“個這己自對,和溫又氣脾,明聰很卻,小雖紀年方對為認,的子皇八歡喜乎似他。程過的識相子皇七及以子皇八”弟表“跟他有還,過經的見相妃賢許”母姨“與己自述描了在用墨筆的多更將是倒他
。了弟兄親嫡的母同父同是倆他疑懷要都樹嘉金,出所母同非並倆他道知先事是不若。著累他怕還,子皇七犯冒人旁著防提時時也子皇八,子皇八著護子皇七,好很係關子皇位兩。些多間時的相子皇位兩與是倒反樹嘉金,多不間時的他見能,病養要妃賢許”母姨“為因是能可
。事的怪奇麼什是不也倒,親係關子皇位兩,的子妃做帝皇給嫁才他了為是又聞傳,大長他養小從,母的子皇七是實其妃賢許到慮考,過不
。子日小的靜清平太過來門起關,妻為娘姑的心己自娶,程前的穩穩安安個有,名功得考事本的己自靠能著盼只,祿厚高求不:法想的己自了達表地晦次再便他,後度態好友的己自對及以,氣脾的子皇八了出探試樹嘉金
。路老的臣等那老閣孫走意願不而,臣良心忠的樣那老閣陶做願只也他,助相力出他要需分十的真”弟表“和”母姨“算就。了戚外的樣那老閣孫惡厭最,仇有家孫與他。做去想不也,來不做的真他,道打人與中圈貴權級頂國本進混然忽他要,子日的戶小門小了慣過,子之人舉的出下鄉個是只質本他。權實麼什掌,高麼什做能奢不並,戚外防提分十都今如們臣朝道知也,戚外是己自道知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