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飛全家後我躺平了【完結】》第767頁 海礁挑了挑眉(1)

作者:Loeva·2025-04-06

海礁挑了挑眉:“怎麼?小金,你是打算自己做吳珂的債主麼?你又能拿出多少銀子來?別勉強了!”

“我倒也沒覺得勉強。”金嘉樹笑笑,“多的銀子我也沒有,但三五千兩我還是能拿得出來的。多虧了麻嬤嬤,她老人家替我整頓家業,將一批不大順服卻又沒法退回去的僕從送到莊子上去了。不知莊頭是不是誤會了什麼,竟把今年的田租入息都交給麻嬤嬤,送到了我手上。銀子不算多,但也有將近三千兩,再加上我本來的積蓄,還有前幾個月在宮裡得的賞賜與禮物,湊一筆錢借給吳珂,對我來說還算是輕鬆的。”

麻尚儀攆了一批人去莊子上,不但把家裡剩下的僕人給唬住了,也同樣唬住了莊子上的管事。金嘉樹得到莊子的時間有些晚了,今年秋收已過,莊頭將今年的收益扣下,不曾入賬,卻在看到那批受罰的僕從之後,成了驚弓之鳥。興許麻尚儀也看出了他的不對勁,試探幾句,對方便十分老實地交出了私扣的收益。雖然他辯解說是先前銀子還未入賬,因此沒來得及上報,可麻嬤嬤心裡已經記了他一筆,就等著過後騰出手來,找到了合適的接任人選,便要將他撤職了。

這筆錢如今就在金家賬上。金嘉樹只覺得自己從來沒這麼富裕過,正打算要好好修建別院,儘可能建得舒服些呢。不過他又不急著用,倘若吳珂那邊缺銀子,他借一筆錢給對方週轉一下,也是沒問題的。反正等到吳家的產業重新回到吳珂手中,後者就有銀子還錢了。幾個月的功夫,他完全等得起。

海礁也為金嘉樹這筆飛來橫財高興,但還是忍不住勸他:“有銀子你也省著點花,修別院、成親,你也有的是需要花錢的地方。吳珂就是鑽了牛角尖。他若願意借銀子,你還怕他找不到債主?就算他不想再向周家要錢,康王那邊也不是沒銀子!”

金嘉樹默了一默:“其實康王手裡也沒多少銀子……他是得了不少賞賜,但除了宅院便是店鋪之類的資產,其他都是些古董字畫、綾羅綢緞、珠寶玉石、名貴藥材什麼的……”簡而言之,康王的生活足夠富足安逸,但他拿不出多少活錢來。

咦?如此看來,康王與吳珂這對錶兄弟,其實都挺缺錢的嘛……

金嘉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吉園既然缺靠山,那麼這靠山也不是非得是我吧?康王豈不是身份更尊貴,更有權勢麼?就連吳珂,也是吳文安公唯一的繼承人,新任承恩伯,康王唯一的母族表弟,與太皇太后也有親。他們都是在慈寧宮長大的,其實跟慈寧宮的舊人更熟悉吧?吉園想要找個靠山,按季給靠山分紅,為什麼不能是康王與吳珂呢?”

海礁不由得驚訝地看向金嘉樹。這世上還有將到手的銀子往外推的人?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錢,難道還燙手麼?原來他這位未來妹夫,竟是如此品性高潔大方的君子?!

第1042章 知悉

“然後呢?哥哥是怎麼跟他說的?”

聽完海礁敘述自己在金嘉樹家中的經歷後,海棠忍不住問道。

“我還能說什麼?”海礁把雙手一攤,“他想要給康王與吳珂送銀子,想給這兩位與吉園牽線,難道我還能說不麼?我有什麼理由阻止他?總不能是擔心他少了銀子,就會養活不了妻兒吧?橫豎咱們家會給小妹你備一份豐厚的嫁妝,就算他沒錢了,你也照樣凍餓不著,就隨他去吧。只是等到你正式進了門,接過中饋大權後,你最好別再讓他把到手的銀子往外推了。

“說真的,康王與吳珂都是在慈寧宮裡長大的,與慈寧宮的老宮人、老內侍們何等熟悉?麻嬤嬤既然沒想過要給康王與吳珂牽線做吉園的靠山,而是直接找上了他,那自然有她的道理。老人家又不會害了他,他聽著就是了,何必再節外生枝呢?”

海棠抿了抿唇,心裡麻尚儀為何沒想過要為吉園找康王與吳珂這對錶兄弟做靠山。不為別的,這麼做容易犯忌諱。

太皇太后周氏將康王與吳珂藏在慈寧宮撫養長大,對他們表兄弟二人自然是恩重如山。

可慈寧宮舊人幾乎都沒怎麼近身侍候過吳珂,他年幼時是跟隨嬸孃歸夫人長大的,每天只有固定的宮人會給他們送去食水與必需品,但生活上的事就需要他們自行打理了;後來他成了康王的伴讀,才蹭了康王的侍從。慈寧宮舊人也好,其他宮中出來的退役宮人也好,跟他都談不上有什麼深厚情份。

至於康王,他身份隱密,幼時主要是由許太后與坤寧宮舊人榴花照顧長大的。待到後者身死,前者成為了賢妃之後,太皇太后才另派了宮人內侍到他身邊服務,而這批人如今都跟著他出宮開府了。也就是說,吉園裡的老宮人們,連帶麻尚儀在內,都與他接觸不多,更談不上什麼深情厚誼。

老宮人們與他交情有限,若想得到他的庇護,少不得要打出太皇太后的招牌來。可這種事若是未能得到太皇太后的允許,就太過犯忌諱了,就象是曾經的奴婢要求親戚家的小公子看在自己舊主的份上,為自己提供助力,消耗的是舊主太皇太后的人情。麻尚儀斷不敢擅作主張,其他人也未必有那個底氣,能讓太皇太后為自己兜底。既如此,麻尚儀又何必冒險呢?還不如直接找上金嘉樹,他還是外戚中的新貴,日後有大好前程,又願意聽她的建言,省事又省力。

海棠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向兄長解釋,宮中有些規矩是不好觸犯的,猶豫再三後,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只道:“吉園自然是樂意攀上康王的,吳珂也能算是個不錯的搭頭,可這事兒當真不打緊嗎?宮裡知道後,會不會反對?”

海礁嘆道:“我也擔心過,吳珂倒罷了,太皇太后總歸是會護著他的,新君對他也很客氣,可康王的身份就敏感多了。如今他很少在外頭露面,只一心在王府休養生息,悠閒度日,倘若他與外人有往來,還是吉園這等交遊廣闊、人脈深厚的勢力,就怕宮裡會生出猜疑來,那可不是什麼好事。不過,小金認為這事兒不打緊。他在宮裡住了幾個月,覺得新君與康王兄弟情份甚好,新君對這個兄長也從不猜疑。太皇太后與許太后若知道康王願意與外界往來,還能多得一筆銀子使,只會高興,不會生氣的。”

金嘉樹如此有把握,也答應了會先跟麻嬤嬤商議,再正式採取行動,海礁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了。他心裡還是覺得挺可惜的,在他看來,康王若是缺銀子使,有宮裡供給;吳珂若是缺銀子使,還有周家做後盾,未婚妻張迎鳳也會帶來豐厚的嫁妝;可金嘉樹是真的孤身一人,無依無靠,哪怕有許太后與新君做靠山,這兩位主兒又不能將皇家的銀子送給他花,而他接下來又要建別院,又要籌備婚禮,還要備考科舉,少說也得有幾年的時間在家苦讀,要花銀子的地方還多著呢。他除了田租再無其他大宗收入,有錢怎能不省著點花?難得有一個正大光明又穩妥的來錢路子,他還要往別人手上推,真真叫人不知該說什麼好。

海礁自小生在海家,習慣了祖父在公職以外做生意攢錢,信奉的是合法合規的錢不賺白不賺,對金嘉樹的決定自然是不以為然的。

海棠倒不是很在意:“沒事兒,他就沒怎麼管過銀子的事,以後我會替他把賬管好的,不會叫他缺了銀子。”至於吉園那筆分紅,能到手自然很好,沒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她更關注另一件事:“吳家缺銀子,吳珂又在這時候鑽了牛角尖,周家會怎麼想?吳府重建工程拖延,會不會影響到表叔公他們的學堂?”如果等到謝文載與曹、陸三位長輩搬進新居開始招生教學了,吳家才開始重建工程,那噪音與粉塵的侵擾就太煩人了,可別影響了他們的日常生活與身體健康才好。

海礁只能嘆氣:“吳珂時常會鑽牛角尖,如今他脫了困,不需要再隱藏行蹤了,還得了承恩伯的爵位,處境比從前強百倍,就算是承恩侯夫婦與週四將軍一家,跟他說話時也謹慎小心許多,免得傷了他的體面。不過他在宮裡受太皇太后教誨,去了長安後又一直在周家眼皮子底下長大,還跟著表叔公他們讀書,教養品性倒是無須質疑的。他不會是白眼狼,周家也不會擔心這一點。”

反正開春後他領了伯爵祿米,就有銀子週轉了。眼下年近歲晚,本就沒法做什麼工程,吳府重建推遲就推遲了吧。

海礁表示:“曹爺爺今兒去勸吳珂了,他對老師們還是挺敬重的。我估計他應該會改變主意,趕在妹子出嫁前先成親,好讓新媳婦幫著吳瓊籌備婚禮。但若想要他回到祖居成親,恐怕是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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