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燈火通明，厲南言披著外套坐在書桌後查閱檔案，擱置在旁的咖啡已經冷卻，房門被叩響，他頭也不抬，“進。”
李斐然推開門，籠罩在光線下的身影，消瘦暗沉不少，“這麼晚，你還沒睡。”
厲南言翻頁的手頓住，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複雜隱晦，“李小姐這麼晚有事嗎。”
“我不能來看看你嗎。”她把包擱在沙發，如實坦白，“厲南言，你身體的情況，我已經告訴葉喬央了。”
厲南言語氣平常，“那又如何。”他擱下檔案，“我身體如何，還輪不到你做主。”
“你不是要為她活著嗎。”
李斐然停在他面前，笑了聲，“既然想為她活著，那就別把身體拖垮啊，厲南言，你就這麼不惜命嗎。”
他揉著額角，注視桌面，沒說話。
李斐然深呼吸，“我清楚，任何女人都無法替代葉喬央在你心裡的位置，我也沒想要取代她，只是，能以這種方式陪在你身邊，就足夠了。”
“你喝酒了嗎。”
厲南言蹙眉。
她點頭，忽而笑了，“要不是喝了，我能說出這些話嗎。”
也就趁著還有些醉意，她才敢說出她的心意。
厲南言站起身，“我讓人送你回去。”
他越過她，走到門口，一雙手從身後抱住他，他僵住，沒動。
李斐然臉頰貼在他脊背，感受他體魄的溫度，含著哭腔，“厲南言，我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吸引你的注意，你告訴我啊。”
書房，只剩寂靜與她低聲的抽泣。
厲南言佇立良久，將她環抱自己腰部的雙手，拿開，幾乎，沒有猶豫地抽離。
他沒有回頭，“李小姐，我們只是合作關係，下不為例。”
李斐然呆愣片刻，掛在睫毛上的淚，風一吹，就會碎。
她真是，連趁醉撒野的資格都沒有。
她黯然走出厲家，陳淵站在車前等候，他彷彿與夜色融為一體，“小姐。”
“送我回去吧。”李斐然聲音暗啞，拉開車門。
陳淵也沒多問，朝熄了燈的房間看一眼，折身坐回駕駛室。
…
翌日清晨，葉喬央走下樓，看到管家貼心給夏夏餵飯，無奈，“她已經學會自己吃飯了，您喂她，又得是慣著她。”
管家笑，“沒事，我有生之年還能伺候到小小姐，是我的榮幸。”
夏夏伸出手，扯著她衣襬，不滿地撅起小嘴，“媽咪，我怎麼就不能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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