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淮州臉色一沉,將本子丟開,初姒要去撿,卻被他抓住壓在床上:“你忘了自己懷孕是不是?”
什麼動作都敢做!
初姒愣了愣,才意識到自己剛那麼跳,很容易傷到腹中孩子,後背登時出了一層冷汗,心有餘悸。
“……我不是故意的。”
編年史是什麼意思戚淮州知道,司徒?司徒家?
戚淮州盯著身下的女人:“那是記載司徒家歷任家主的生平的書?你怎麼會有?”
初姒咬唇,不肯說話。
戚淮州何等聰明,想到那天她一反常態,突然去一個數日毫無交情的李家宴會,再想到宋珊曾彙報過那晚王嫋嫋主動接近司徒小序,便什麼都明白了。
“你去李家的宴會,是為了這個。”
不是詢問,是肯定了。
戚淮州聲線低沉:“你不是反感宋珊事無鉅細向我彙報,而是怕我知道你在做什麼吧?”
初姒雙手推著他的胸膛:“我不想跟你說了,你把書還給我,那是我的!”
“我原本還奇怪你這幾天怎麼什麼都不問……”戚淮州動也不動,“你果然沒有安分的時候。”
初姒後背貼著柔軟的床墊,他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沒有完全將重量壓在她的身上。
他們呼吸時,胸膛微微起伏,隔著衣服,有一下沒一下碰在一起。
彳亍 口巴。
既然話已至此,那索性就攤開說。
初姒鬆開嘴唇:“我知道你知道我的身世但瞞著我,你要是不瞞著我我也不會瞞著你自己去查,你明明說過,我想要的你都會給我,我現在最想要的就是真相,你為什麼不給?”
戚淮州低斂著眼皮,眼皮上一顆小痣,在沒開燈的休息室裡,並不明顯,他不答反問:“你怎麼知道司徒家有這本書?你在地宮還知道了什麼?”
她還知道圖南氏,知道關見月在塔耳塔洛斯雪山,她知道的事情多著呢……初姒道:“你別轉移話題,我就問你為什麼要瞞著我?”
她尋思,“因為真相太離奇了,你覺得瞞著我是為了我好?”
這回換她氣笑了,“戚淮州,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你剛才也說了,我不是安分的性子,你覺得我能甘心一輩子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你覺得我能在已經查出那麼多事情的情況下,不再追查下去?”
這根本不可能。
她還是會去查。
所以他瞞著她是沒用的。
除非她能關上她一輩子,讓她接觸不到外界的人和事。
初姒梗著脖子看著他,戚淮州也低頭是凝視著她,她懷孕後不化妝,但天生皮膚好氣色好,唇紅齒白,乾淨明媚。
她就應該是一直驕傲明媚,隨心所欲,開在陽光底下,不染陰霾的玫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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