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淮州輕哂：“因為我許給他執行總裁之位，也答應不動他的人，他的人原來在公司裡擔任什麼職務，依舊擔任什麼職務，Clara派系全部清出AMS，他很滿意我開的條件。”
也就是說，早在Clara踏上京城土地的一刻，她就被悄無聲息地架空和驅逐了，戚淮州之所以直到董事會開始也什麼都沒說，就是在等到蓋上公章，一切成為定局的時候，免得提前走漏訊息，再出現差錯。
戚槐清擰開礦泉水，動作不急不緩和平時一樣，只是一口氣喝了大半瓶，到底還是洩露出了他在所有事情功虧一簣後的心情。
他放下水，嘴角有一滴水珠，哧笑了一聲，然後抬眼，看向那邊的戚淮州：“大哥真是守口如瓶，算無遺漏，想必就算沒有大嫂來解釋那個博主的事，大哥也有辦法洗脫自救吧？”
當然，戚淮州怎會沒有準備？
初姒腳尖點了點地板，慢悠悠道：“現在該說清楚的都清楚了吧？還有問題嗎？沒有問題了的話，某些人欠的東西，是不是也該還了？”
戚淮州的手在桌子底下捏了捏她的手指，初姒知道他不在乎那幾句道歉，或者說，他們之前的針對和逼問，他也壓根沒往心裡去。
但初姒不答應。
她從來不會讓人白白欺負，小秘書和王嫋嫋她都能保護，何況是她的男人。
她目光玩味兒，很刻意地往某五個人身上落了落。
被她看到的人，皆是如芒在背，他們想裝聾作啞都沒有辦法。
安靜了少頃後，周董最先起身，走到戚淮州面前，戚淮州出於禮貌，也起身了。
“淮州啊，你果然沒有讓我們失望，就知道你不會這麼大意的，”周董伸出手，戚淮州握住，他順勢拍拍他的手臂，“但是下次有安排，還是可以提前跟我們說一下的，就不用讓我們也跟著一起擔驚受怕。”
頓了頓，他嘆氣，“周伯為一開始對你的不信任，向你道歉，你是我們全票透過的戚氏總裁，我們不該隨便質疑你的能力的。”
吳董趁熱打鐵，也連忙湊過來：“淮州，我今晚太沖動了，我也跟你道歉，我保證，從今以後你的事，除非你自己認錯，不然我不會再隨便發表意見，你別跟吳叔計較，你……你跟謝小姐很配，天生一對！”
初姒輕哼，還挺識時務。
鄭董和王董也都圍了過來，他們本就不是故意要針對戚淮州，只是當時的事件對戚淮州的指向性太明顯了，他們才會那樣責問。
當場道歉也好，道完歉這件事就一筆勾銷，以後還能相安無事，要是什麼都沒表態，反之不鹹不淡揭過去，大家心裡都有根刺。
但讓四位董事道歉容易，讓戚父這麼一個對權力把控欲，比親生兒子更重要的人低頭道歉，根本不可能。
初姒看著戚父那張如同死海般寂靜沒有情緒的臉，舔了舔小虎牙，心忖戚老爺子那麼和善的人，怎麼會有這樣一個兒子？
嗨呀不行，她想想還是好氣，這老東西剛才是不是還想打戚淮州？
初姒推開椅子起身，直直到朝戚父走去。
戚父巍然不動，等著她過來，戚柏雪看著情況不對，就想跳出來讓初姒別作死，但初姒在經過林夫人身邊時，手先被林夫人抓住了。
初姒一頓，低頭，林夫人的聲音如春風溫柔：“剛才我在門外也聽一些。”
林夫人一開口，眾人都看向她。
“這個收購案，聽起來對戚氏很重要，現在能夠順利完成，也是一件喜事，我在這裡先恭喜了。”
戚父鬆開嘴角：“林夫人，客氣了。”
林夫人站了起來：“既然是一件喜事，那我覺得，倒不如雙喜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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