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看了他才知道,原來所謂“放在腿上演奏的小提琴”是二胡,中國民樂,難怪德國人不認識。
那兩個亞裔女孩就是初姒和王嫋嫋,初姒坐在輪椅上,抱著一把二胡演奏《美麗的神話》,王嫋嫋一襲紅裙起舞,民樂和古典舞的搭配,吸引了各色人種的遊客,駐足欣賞。
在國外,街頭藝術表演很常見,但這是戚淮州第一次知道,初姒竟然還會拉二胡,眉毛一挑,有點驚訝。
可能是因為在表演樂器,比起在花車上,初姒看起來沒那麼“鬧”。
還有點優雅。
她一隻手的手指很熟練地按著琴絃,另一隻手拉著琴桿,身體隨著音樂小幅度地擺動,眼睛微闔,投入自己拉出來的音樂里。
連舊城廣場上的泡沫飄到她身上,她都沒發現。
一曲結束,周圍響起掌聲,戚淮州也抬手鼓掌。
王嫋嫋提著裙子行了個禮,然後用英語說:“謝謝大家的喜歡,我們今天的表演到此結束。”
遊客便三三兩兩散去。
王嫋嫋回到初姒身邊:“昨天那兩個人沒有來,還說要battle呢,虧我一早起來精心化了個妝。”
初姒也撇撇嘴:“就是,我都好多年不拉二胡了,為了battle才重操舊業,居然放我們鴿子……好多泡沫,哪來的?”
戚淮州從她們的對話推測出來,她們是和別的街頭藝術家起了矛盾,約了比試,結果對方沒有來。
戚淮州莞爾,才來布拉格幾天,就跟人槓上了,她是混世魔王嗎?
“應該是廣場上的,”王嫋嫋一邊穿上外套一邊說,“你二胡拉得很好啊,為什麼不拉?”
“有沒有聽過一段話?”初姒說著又拉響二胡,咿咿呀呀地給自己配樂,搖頭晃腦道,“‘三年琵琶五年蕭,一把二胡拉斷腰’,二胡太難了,我學二胡是為了哄我外婆高興,我外婆去世後我就沒學了。”
難怪。二胡這麼不“少女”,怎麼都不像她會學的,原來是為了哄老人家。戚淮州站在她們的側面,旁邊還有幾個遊客意猶未盡沒離去,所以初姒和王嫋嫋也沒注意他。
隨從提醒:“少爺,音樂劇要開始了。”
戚淮州抬手,示意他閉嘴。
“但我喜歡你拉二胡給我伴奏。”王嫋嫋蹲在初姒的輪椅面前撒嬌。
初姒霸道總裁上身,抬起她的下巴:“小妖精真是太磨人了,行吧,以後你有需要,我就給你伴奏。”
王嫋嫋心花怒放,去推她的輪椅:“走走走,去玩耍。”
初姒覺得被推著不得勁,直接從輪椅起來:“走走走。”
戚淮州腳步一動,下意識跟上去。
特意從柏林過來聽一場音樂劇的人,忽然不著急了,他跟在兩個小姑娘的後面,和她們一起路過老城市政廳,看鐘樓上的天文鐘走了六百年至今準點;又和她們一起走過查理大橋,這是歷代捷克國王加冕遊行的必經之路;還和她們一起進入卡夫卡的博物館,暗黑系的風格特別但不是很討她們喜歡……
布拉格是一座歐洲老城,有很濃烈的藝術氣息,到處都是景點,戚淮州沒怎麼欣賞,更多是在關注初姒的腳。
她走得很緩慢,看得出來傷還沒好透,謝家的隨從推著輪椅追在她身後求她坐上來,她往往坐沒一會兒就又跑起來。
是個十分頑劣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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