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懷淵的車禍不算意外。
起初他們在戚氏大廈門口看到一輛很古怪的黑色轎車，那種暴雨天裡，路上的行人車輛都趕著回家，他們卻停在那裡很久，然後還開閃光燈偷拍初姒。
戚懷淵發現車上是兩個外國人，不太對勁，當機立斷決定跟上去看看，王嫋嫋也忘了自己是怎麼想的，就說要跟他一起追。
暴雨天氣，路上能見度很低，京城的道路上也很少見的沒有很多車，對方不知道有沒有發現他們的跟蹤，全程開得很平穩。
“你記下車牌了嗎？”戚懷淵手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
王嫋嫋道：“記住了。”
戚懷淵就靠邊停了車。
王嫋嫋以為他不跟了，轉頭去看他，不料他突然傾身朝她的方向靠過來，猝不及防間，兩人的距離一下拉近到十釐米以內。
兩人都是一頓，王嫋嫋在他眼睛裡看到自己小小的縮影，旋即戚懷淵就按下她的安全帶，聲線變得有點低啞：“你先下車。”
“怎麼了？”王嫋嫋沒多想，邊問邊開啟車門。
戚懷淵將丟在座椅下的雨傘遞給她，又指著路邊一家7-11：“你去便利店等我，我自己追。”
王嫋嫋迷迷糊糊接過雨傘，都沒來得及問為什麼不帶她一起追了？戚懷淵就自己開車去了。
她進了7-11，等了會兒，有點餓了，買了點關東煮，還沒吃完，就接到他的號碼打來的電話，對面卻是交警，說他出車禍，讓她去趟醫院。
她當時差點嗆到，急忙打車去醫院，還好他只是些皮肉傷。
王嫋嫋收起手機，淡定道：“誰對你的腳害羞了？弟弟，要點臉。”
戚懷淵一愣，倏地直起腰：“你管誰叫弟弟呢？”
“我剛拿你的護照辦住院，‘不小心’看到的，你比我小兩個月呢。”可不就是弟弟。
戚懷淵又一愣，然後想明白什麼，氣極反笑：“我是95年的，護照上出生年份錯了。”95寫成96。
“這還能錯啊？”
王嫋嫋正常說話的時候，普通話是很標準，但她這句明顯帶著笑意，尾音微微上揚，就有點兒露京腔，那種玩味兒的調調，聽起來就是不相信。
戚懷淵很介意這件事：“我有什麼必要騙你？”
王嫋嫋反問：“那為什麼不更正？”
“要我回去拿出生證明給你看嗎？我比你大一歲，別叫我弟弟！”誰是她弟弟？誰要給她當弟弟？
戚懷淵嘴角抿著，表情冷冽，看起來是被氣到了。
這放在平時可能有點嚇唬人，但戚三少爺雨夜追車失敗，身上還掛了彩。
右臉上有兩道擦傷，不是特別嚴重，他覺得不用擦藥，但架不住醫生仁心仁術，一邊唸叨“這要是留疤了多好看的一張臉不是可惜了嗎”，一邊往他臉上貼了塊方方正正的紗布。
於是本來挺兇挺不好說話的一張臉，現在看著特別像那種叛逆少年，沒什麼威懾力，還有點可愛。
王嫋嫋現在回想起自己急急忙忙趕到醫院，看到他冷著臉，皺著眉想躲，卻被醫生阿姨勒令不許動，煩躁還不能發作的樣子，就特別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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