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淮州拿起床頭櫃上的冰袋,貼到她臉上。
初姒猝不及防,頓時‘噝’了一聲。
她皮膚白,又是容易留疤痕的體質,捱了那個綁架犯一巴掌,痕跡過了一晚也沒見好,還是又紅又腫。
戚淮州看著眸底冷下來,語氣亦是變得稀薄:“韓銘說他不知道這些事。”
這個初姒是相信的。
韓銘一開始對她是有點意思,但知道她是誰後就不敢了,是那三個人自作主張。
戚淮州幫她敷了一會兒臉,待冰袋融化了才丟回盤裡,抽了幾張紙巾擦手:“我讓酒店送了餐,洗漱一下,出來吃吧。”
初姒竹籃打水一場空,有點提不起精神,“嗯”了一聲,趿上拖鞋,進入浴室。
浴室裡什麼都有,初姒拆了新牙刷,擠了牙膏,一邊刷,一邊看鏡子裡的自己。
看著看著,慢慢想起一些事。
她被關在後備箱的時候,拿到手機的第一反應是給戚淮州發信息,那時候她不知道他在滬城,就是本能地向他求救。
彷彿他是她的定海神針。
可明明,她會這麼倉促來滬城,就是為了暫時遠離他,明明前一天晚上,他們還因為謝意歡不歡而散,怎麼一轉眼,他就成了她的定海神針?
初姒想起王女士說過她的一句話:“走腎不走心?我看你未必吧?”
她是未必,而戚淮州,是另一個未必。
她未必只走心。
戚淮州未必有走心。
初姒漱了漱口,吐出來。
不過堵在胸腔裡的那口氣,還是卡著。
……
洗漱完畢,初姒出了臥室。
這是一間套房,外面是小客廳,服務生已經將餐食送來,初姒掃了一眼,都是她喜歡的。
戚淮州將筷子擺在碗上,初姒坐下,先夾起一個小籠包,咬破了皮,將汁水吸乾,然後才將整個吃下。
兩人均是默不作聲,直到快吃完這頓早餐,初姒才問:“你們戚氏跟金泰達成什麼條約?”
戚淮州打眼看她:“想從我這裡刺探軍情,再去截胡?”
“隨口問問而已,戚總不用這麼防著我。”初姒眸子一轉,“再說了,你對不起我那麼多地方,讓我一次也不多吧?”
戚淮州笑:“我哪裡對不起你?”
滬城地處南方,氣溫比京城高,戚淮州只穿著滾藍邊的白襯衫,領口那抹蔚藍色,很好地將他峻冷的氣質收斂起幾分,以至於他嘴角輕彎故意反問的時候,還有一點斯文敗類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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