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的。”沈子深道,“我聽我媽說,舅母很有這個意向,跟她暗示了不止一次,既然都去你家了,我想她多半會找機會開口試探。你呢?是什麼態度?”
謝母此舉是想獲得沈子深母親的支援。
因為於情,沈子深的母親是謝父唯一的妹妹;於理,沈家是東嶼的大股東,拉攏沈子深的母親站在自己這邊,對她更改戚謝兩家的婚約很有幫助。
謝母為了成全女兒,還真是……處心積慮。
但初姒應該還不知道這件事,若她知道……
戚淮州斂下眸,簡單明瞭兩個字:“拒了。”
沈子深一愣:“直接拒了?”
“難道還要分一二三步驟?”戚淮州反問。
沈子深失笑:“我只是覺得這有點不像你。”
戚淮州指尖一彈點掉菸灰,對沈子深的話不置一詞。
沈子深見他沒有要聊的意思,也就沒再多問,他將蔬菜了個面,腕錶折出的鑽石閃光交映著火光,愈發閃熠。
只在心裡想,他所瞭解的戚淮州,不會在事情還沒有塵埃落定之前,就著急落子,他應該再看看謝父的態度才對。
畢竟謝家真正做主的人,是謝父。
謝父是否支援更改婚約才是關鍵。
沈子深輕嘆了口氣,初姒跟著他長大,他自然是疼初姒的,但,他們這種家庭,婚姻很難隨心所欲,這裡面往往牽扯著利益和地位。
戚家當年和謝家定下聯姻,為的也是謝家能幫助戚家迅速在京城站穩腳跟。
這就意味著,戚淮州最後娶的若不是謝家想嫁進戚家的那個女兒,戚淮州非但享受不到這場聯姻給他帶來的好處,還可能會被他那兩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抓到機會,興風作浪。
說到這裡,沈子深又問:“你父母要回國了,你二弟三弟也會回國,他們要擔任什麼職位?”
戚淮州淡道:“具體還未商議。”
沈子深搖頭:“你二弟也就罷了,你三弟才是難搞的那個。”
畢竟戚家三少是戚夫人的親兒子,戚夫人一定會為她的兒子竭盡所能地爭取,但最好的東西都在戚淮州那兒,這已然就是一場可預見的風波。
戚淮州反倒是輕輕一笑:“這倒未必。”
沈子深不明所以,剛想追問什麼未必?
旁邊一直沒有加入他們聊天的林驍,忽然滿臉嚴肅地說:“只要初姒是謝家的女兒,哪怕在她父母心中,她不如她姐姐,但她究竟還是謝家人,謝家不會不要她的,淮州娶她,不會得罪謝家。”
沈子愣了一愣,關於戚淮州娶初姒這個話題,他們早就翻頁了,現在說的是戚淮州二弟三弟的事,他還在接他們剛才的話,不禁啞然:“你沒說話是一直在考慮這個事情?”
“我想的不對?”林驍反問。
沈子深捏捏眉骨,一笑:“對,當然對,初姒也是謝家的孩子,是我舅舅舅媽的孩子,他們不會不管她,淮州娶她也沒錯。”
只是謝父謝母若想嫁的人是謝意歡,戚淮州卻娶了初姒,戚淮州就沒那麼得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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