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化身沒有感情的敘事機器:“我在公司加班,那個人給我打電話,我以為他是送外賣的,就讓他上樓,結果沒過多久,真正的外賣小哥給我打電話,我才知道這個是假的,及時把門反鎖,他沒有傷到我。”
初姒自認為自己的反應夠快,毫髮無損,還把襲擊者送警局了,大獲全勝,所以雖然這會兒又累又餓,胃裡還有點不太舒服,但心情還算輕鬆。
戚淮州的臉色卻如深山老林裡,終年不見天日的幽潭,散著寒氣:“你沒有確認他的身份就認定他是送外賣的?樓下保安也沒有確認他的身份?”
這……
初姒撓了撓額角:“我剛好點了外賣,那剛好是外賣送來的時間,他剛好打來電話,我就自然而然地以為他就是送外賣的,讓保安給他放行,保安可能看他確實拿著盒飯,就沒多問。”
“你第一次點外賣嗎?”戚淮州不客氣道,“外賣員和快遞員的電話,會自動顯示‘快遞送餐’,你不知道嗎?”
初姒站了起來,辯解道:“也不是所有送外賣的號碼都會顯示‘快遞送餐’吧?當時就是各種巧合。”
巧合?
戚淮州冷笑一聲:“如果不是真正的外賣員剛好打電話給你,你怕是會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自己懶得下去拿外賣,大可以讓保安送上來,隨隨便便讓外賣員進你的辦公區,也不怕洩露檔案機密。”
?
他晚飯吃的是炸藥嗎?
初姒真沒想這狗男人不是來安慰她照顧她,而是來訓她怪她,頓時也火了:“現在是受害者有罪論嗎?怪我不夠警惕?只有千年做賊的,哪有千年防賊的?”
“再說了,這裡是京城,全國治安最好的地方,那一片是CBD,城市中心,又不是深夜十一二點,只有九點,夜生活都還沒開始,我好端端的在公司加班,再怎麼被害妄想症,也不會想到有人膽大包天來我公司襲擊我吧?”
戚淮州一言蔽之:“歸根到底,還是你不夠小心。”
但凡初姒打得過他,早就上手了!
她氣笑:“行,都是我的錯,生而為人我很抱歉,戚總,你這些言論掛到網上,是要挨批斗的,你也就只能欺負欺負我。”
欺負她?
‘今時王謝堂前燕’的謝家掌上明珠謝初姒,被所有人捧著長大的謝初姒,驕縱又刁蠻的謝初姒,誰欺負得了她?
戚淮州嗓音低沉了幾分:“我倒是願意去跟那些壞人說,做個遵紀守法對社會有貢獻的好公民,不要傷害別人,要以一顆良善之心包容全世界,問題是,他們會聽我的話嗎?跟壞人要是講得通道理,中東現在應該是和平鴿滿天飛。”
“……”初姒才發現這人挺能陰陽怪氣的。
“所以我只能讓你小心,身體是你的,命也是你的,不珍惜沒了要找誰討?”
“……”草。
初姒磨牙的火氣在他這句話之後偃旗息鼓。
每次都是這樣,把她氣得要炸的人是他,一句話讓她消氣的人也是他,再被他這麼反反覆覆折騰下去,初姒覺得自己遲早神經衰弱。
風吹過亂了她的頭髮,初姒煩躁地將頭髮掠到耳後,別開頭看遠處的一點。
警局門口開著一盞燈,昏黃的光線照著他們,地上兩個斜斜的影子不遠不近。
戚淮州平聲說:“普通人尚且存在諸多安全隱患,何況你還是富豪的女兒,只要有膽子綁架你,並且能成功,就可以向你父母索要千八百萬的贖金,如此誘惑,難免有喪心病狂的人想鋌而走險。”
初姒犟了一陣,終究還是不情不願地承認,他說的是事實,悶聲道:“知道了,我以後會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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