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下了車,各拎著幾個口袋,挽著手,走路像喝醉了一樣踉踉蹌蹌,互相撞來撞去,邊走邊說笑。
王嫋嫋打眼看去,看到她家門口的屋簷下有一個挺拔的人影,離得遠,看不清面容,只覺得那身形有點兒眼熟。
“誒,你看那個,像不像戚淮州?”
初姒看都沒看就笑了起來,戚淮州怎麼可能在這裡?
不過她也跟著發瘋,隨手一指路邊一輛SUV:“這也挺像戚淮州的車的。你不知道,戚總是一個非常低調的人,雖然身家不菲,但就喜歡開SUV這種看起來普通,但不至於跌他的身份的車。”
王嫋嫋笑:“你還挺了解他。”
“沒辦法,畢竟睡了兩年了,該懂的都得懂。”初姒做作地擺擺手。
但這個手被王嫋嫋給按下去。
因為她看清楚屋簷下的人了。
她差點咬著自己的舌頭:“初姒,初姒!”
“幹嘛鴨!”初姒被她拽的一個搖晃,抬起頭,就撞見了這樣一副風景。
男人身上的西裝少了外套,少了領帶,白襯衫扎進皮帶裡,氣質從器宇軒昂變成落拓不羈,他不知道在那兒站了多久,碎髮被風撩得有點亂,不明不暗的光線反而是將他的肩寬腰窄勾勒得愈發清晰。
今晚的雨已經停了,但他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溼氣,明明還離得這麼遠,初姒卻隱隱約約聞到了他那又涼又潤的氣息。
神經忽然有點兒緊,沒想到真的是他。
很快又放鬆了,初姒收了笑,目不斜視,拽了王嫋嫋從他身邊過去——她們是回自己的家,怕什麼?
擦肩而過時,戚淮州抓住了初姒的手。
按照站位,王嫋嫋更靠近戚淮州,他仗著自己手臂長,橫了過來,乾燥溫熱的掌心緊攥住她的手腕。男人有捂不熱的性子,也有四季溫暖的手。
可能是太久沒說話,戚淮州的嗓音有點兒沙啞:“談談。”
初姒拒絕的話到了嘴邊,他又加一句:“我等了你,四個小時。”
短短八個字,中間還要停頓一下,不知道著重強調的是“他等她”,還是“四小時”?
雨霧模糊了鏡片,所以他摘了眼鏡,露出一雙生來清冷的眼,夜色濃濃,眸色也比平時深鬱。
初姒跟他對視:“我仔細想了一下,我好像沒讓你等?”
戚淮州緩聲:“真的沒有在等我嗎?”
初姒一怔。
怔愣之後,後槽牙咬緊了。
有在等他嗎?
有的。
等他明白她的心意,等他懂得她的在乎,各種意義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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