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作勢就杵起柺杖要站起來。
戚淮州淡淡地看過她,對謝父道:“沒有受傷,在家休息。”
謝父放下心了:“那就好。”他又招呼,“淮州,坐下說吧。”
謝意歡讓了一個沙發給戚淮州。
戚淮州卻繞過她在另一個位置坐下。
謝母吩咐傭人上茶,他們都以為戚淮州只是來處理初姒的車禍,順便進來打聲招呼那個東西,並沒有想初姒會把家裡發生的事情告訴他。
——沒有感情的表面夫妻,怎麼可能將爭論婚約的事情坦誠相告?
謝父對戚淮州一直都是很欣賞的態度,帶著笑意問:“淮州,你剛才說來幫初姒拿什麼?讓她媽媽去拿吧,她東西總是亂放,除了她媽媽,沒有人找得到。”
傭人送上一盞雨前龍井,茶香甘甜,茶水澄澈,倒映著戚淮州的眸色清淡,他聲音也如茶麵那般平靜,可聽進旁人耳朵裡,卻是擲地有聲。
“戶口本。”
“……”
什、什麼??
三人的臉色同時僵硬。
戚淮州像是沒看到三人的臉色,平靜地端起茶杯,吹去白霧:“過幾天有用得到的地方,今天就先來拿了。”
用得到戶口本的地方……民政局嗎?
他們要登記結婚了?!
謝母這哪裡坐得住!
他們要是登記了,那她的意歡怎麼辦?
她再次確認:“你們要戶口本做什麼?”
戚淮州順勢將頭轉向她:“最近兩個月,外面一直有不切實際的流言談論我和初姒,雖然我們沒有當真,但流言越傳越多,還是給我和初姒造成了困擾,所以我們覺得,與其解釋,倒不如用事實回應,更為有力。”
他的話聽起來是客客氣氣的解釋,可他用的那些詞,‘不切實際的流言’、‘我和初姒’、‘我們’將親疏遠近劃分得清清楚楚。
初姒要是在場,聽完肯定又要炸成煙花了。
戚淮州就差將‘我們感情好著呢,不知道哪來的人造謠我們情變,既然如此,我們乾脆就結婚,看你們還能說什麼’的言外之意溢位來。
謝母難以置信。
兩年前初姒真的跟她說過想退婚,這兩年他們雖然在交往,但一直不冷不熱不近不遠,和每一對因為商業聯姻才在一起的夫妻一樣,怎麼突然就情比金堅了?
她早上才篤定他們沒有感情,現在戚淮州的態度,就猶如她打向初姒的那一巴掌,又打回她臉上。
謝母看向謝父,謝父沒有話說,她又看向謝意歡,謝意歡低著頭,長髮遮住側臉,看不見臉,但她想象得到她有多難過。
她壓住情緒,要提那百分之十股份的事:“淮州,你還是再想想吧,畢竟婚姻不是兒戲,而且我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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