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珊頷首,啟動車子。
初姒在戚淮州走後,就從“擰不開瓶蓋”的嬌氣包,變成“能擰開頭蓋”的女王大人。
她換了衣服,化了個冷豔的妝。
雖然很不想出去見人,但她也不能一直廢下去,有些事她還是得去問清楚。
她找出帽子和口罩,然後發信息給謝父:“你現在在哪兒?方便見一面嗎?”
謝父很快恢復:“我在公司。”
“公司附近的茶樓見一面吧,我有些事情想問你。”
大約過了兩分鐘,初姒接到謝父的來電,她忘記把備註改掉,來電顯示上跳動的還是“爸爸”。
初姒抿唇,接了。
才短短兩日,謝父的聲音就彷彿蒼老了十歲:“初姒啊,如果你是想問我關於你親生父母的事,那就,算了吧。”
初姒緊聲:“什麼算了?”
“我不會告訴你的。”謝父說。
初姒倏地站起來,走到窗邊:“為什麼?因為宴會上的事情,導致東嶼股價下跌,你記恨我?”
“初姒,永遠都是爸爸虧欠你。”謝父聲音滿是懊悔。
“自從意歡回來後,你媽媽就不准我再對你好,總說意歡才是我們的女兒,對你好就是傷意歡的心,爸爸也糊塗,想著意歡確實受了很多苦,先對她好點,等她走出陰影,再將你們同等對待。”
“所以這幾個月,爸爸一直忽略你的感受,你沒有哪裡對不住我們,是我們對你不好,辜負了你。”
初姒面無表情地聽著,現在這些事情,已經沒辦法掀起她多少波瀾。
謝父沉聲:“不告訴你父母的事,也是因為我們答應過你父母,永遠不對你說,我們已經辜負他們的信任一次,不能再辜負他們第二次,所以我不會告訴你的。”
初姒只覺得荒繆:“他們是我的親生父母,我還不能知道他們是誰嗎?”
“若非你媽媽一念之差,公開你的身世,這件事我們原本打算隱你一輩子,初姒,你也不要去查了,不是什麼事情,都要追究個明白的。”
初姒冷笑:“這個道理我比你懂。”
“你們對我不冷不熱的時候,我也有意無意地不去深究為什麼?但不去深究的後果就是,我突然被曝光身世,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我的朋友維護我,替我爭辯,如果不是戚淮州及時帶著證據回來,我想象不出來我會是什麼下場。”
“有些事情可以糊塗,但有些事情,我一定要弄明白。”
謝父皺眉:“當年他們將你託付給我們就是有難言之隱,這麼多年,他們沒來找你,說明這個難言之隱還沒有解決,初姒,追究下去,得到的結果,可能沒你想的那麼好。”
“你可能會更後悔。”
初姒想象不出來,還能有什麼事比現在更糟糕的。
但憑著和謝父二十幾年的“父女交情”,她也知道,謝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就是鐵了心不會說,她也就不浪費口水問了:“我掛了。”
“等等初姒。”謝父急忙喊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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