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牙舞爪,齜牙咧嘴的花貓。
初姒都愣了,這個人……!
她氣死了,想擦臉又不好擦,一擦她的妝就花了,這裡又沒鏡子,她左顧右看,看到雞毛撣子,抄起來就想打他。
但剛舉起來,手腕就被他扣住了,他反身將她按在書櫃子上。
初姒想讓他放開,戚淮州低下頭:“你以為你只有十六歲嗎?還喜歡用雞毛撣子打人?”
……啊?
初姒一怔,什麼十六歲?
總說自己記性好,但她都不記得了,戚淮州反倒是印象深刻。
那年她在國外一所被稱為貴族學院的中學部讀書,因為長得太漂亮,哪怕是亞洲面孔,那些正值青春期,荷爾蒙旺盛的白人男同學,也會有意無意地搔擾她。
比如兩個人假裝打鬧從她課桌邊經過,故意把人推到她身上;再比如課間排隊要下樓做擴充套件活動時,故意跟她貼得很近;甚至買冰棒給她吃。
她一開始沒太懂這些人的齷齪心思,他看得呼吸不暢,正想把這幾個兔崽子揍一頓再踢出學校,她終於明白過來了,在一個男同學又想故意蹭她的時候,一腳踹向他的襠下。
真狠,一點都不留情。
但因為對方躲得快,沒踹中,她就隨手抓起角落裡打掃的工具,雞毛撣子,直接往他的臉上抽過去。
那一下落下,臉上就是一道紅痕,幾個想來幫忙的男同學,她也都利落地抽過去,好好的一根雞毛撣子,被她打得雞毛亂飛。
他都看愣了,過後細想,又啞然失笑。
戚淮州愛她這從不讓自己吃虧的性子。
他低頭輕咬了一下她的鼻尖。
初姒微怔,桃花眼睜大,摸了摸鼻子,啊咧……這個動作新鮮啊,他什麼時候學的呢?
戚淮州放開她,重新爬上梯子,初姒拽住他的毛衣:“什麼十六歲?你把話說清楚呀。”
戚淮州將毛衣解救回來,溫溫一笑:“把書遞給我。”
初姒一本一本遞給他,碎碎念:“說得好像你見過我十六歲的樣子似的,那時候我都在國外讀書了。”
戚淮州嘴角泛開一個很淡的弧度。
他豈止見過她十六歲的樣子,她幾歲的樣子他都見過。
還不止一次。
他沒說話,只從她手裡接過書。
陳叔本來是來給他們送茶的,但看到他們一高一低,但一個願意低頭,一個努力抬頭,目光始終在一起,不禁含笑點頭,不想打擾,默默離去。
初姒一“活”過來,就是個平平無奇的告狀小能手,說起那個塑膠姐妹群是怎麼嘲諷她的。
“假千金?冒牌貨?呵呵,下次遇到我就讓她們當著我的面說,我看她們敢不敢?也不知道是誰散佈謠言,說我今天要松月度假山莊,她們還當真了,要去堵我,就憑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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