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珊將車開了過來,接了戚淮州回老宅,路上他還在想王嫋嫋那些話。
“咳,一開始我也覺得她挺跳脫的,不過我剛想明白,可能重點不是紙紮鋼琴這樣東西,而是她代入了你,知道你媽媽喜歡鋼琴,所以就想燒個鋼琴陪她。”
鋼琴不是重點,重點是,“陪”。
憂鬱症是孤獨的,初姒覺得戚淮州應該不想他母親孤獨。
雖然現在的紙紮工藝很普遍,但這個“普遍”裡,肯定不包括戚家,戚家每年的祭祀都是莊重而隆重的,一點不合規矩的東西都不會出現,他母親興許真的就差這一樣可以陪她的東西。
宋珊從後視鏡裡看了戚淮州一眼,她剛才也聽到王嫋嫋的話,輕聲插話:“初姒小姐很用心。”
車子停在了老宅門口,戚淮州“嗯”了一聲,下車。
眼前忽然飄下來一片雪白,他伸手去接,竟然是一片雪花。
今年京城的初雪,來得突兀又恰當。
他低頭走路,雪花漸漸鋪滿石板路。
初姒出現在他身後。
他好像沒有發現她。
初姒起了壞心思,勾起唇,快速追上去,她本來是想嚇唬他,但在快靠近他的時候,戚淮州聽到腳步聲回頭。
初姒臨時改變策略,縱身一跳,直接跳到他身上。
戚淮州下意識伸手接住。
饒是她再怎麼纖細,也是一個成年人的體重,就怎麼蹦上來,他反應快力氣大,也會被撞得後退幾步,兩個人差點都摔倒地上。
他穩住腳步後,顰眉:“你幹什麼?”
“本來想嚇唬你,誰讓你突然轉身?”
“這怪我嗎?”
“那當然了。”初姒一臉否則呢?
她就是這樣,無論何時何地,都可以理直氣壯。
戚淮州無奈地鬆開眉心,問:“一個人看雪?心情這麼好?”
“我什麼時候心情不好?”初姒今天是反問句愛好者。
戚淮州學著她:“是,昨晚可憐巴巴來爬床的人,也不知道是誰?”
初姒臉不紅心不跳:“確實不知道,可能是你小老婆吧,反正不是我,像我這種漂亮又聰明,學歷高能力還強的人,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可憐的時候?”
戚淮州挑眉:“是嗎?”
“你是在對我的優點表示質疑嗎?”初姒瞪他。
“我告訴你,我從小到大最不缺的就是人追,你吃遇初哥的醋完全吃錯了,我讀書那會兒,追我的人,從市中心排到三環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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