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姒沒的來嗎?我在她的朋友圈看到你們領證了,真是太好了。”
戚淮州只道:“過幾天我們要將她的戶口遷出來,等遷出來後,戶口本再還您。”
“應該的,她已經和你結婚了,是應該把戶口移到你那邊,以後有了孩子,上戶口也方便……對了,這是我起草的股份轉讓合同,你替我給初姒吧,我當初承諾她,等她結婚,會將東嶼10%的股份作為嫁妝送給她。”
謝父將牛皮紙袋遞給戚淮州,戚淮州卻只按在桌面上:“我有一個問題,還想問謝董事長。”
初姒微微側頭,聽得更仔細。
謝父頓了頓:“如果你是想問初姒的身世,那就不用開口了,初姒自己也來問過我,我已經跟她說得很清楚。”
“我想問的是,她跟司徒家有關係嗎?”戚淮州鼻樑上的眼睛邊框,被水晶燈照著,寒光一閃而過。
謝父一怔:“司徒……”
戚淮州這一問,要看的是他的第一反應,溫漠道:“那天你特意帶初姒跟司徒老先生打招呼,司徒家世代清貴,二十三年前也拿得出八個億,所以?”
謝父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神態倒是如常:“你們想多了,司徒老先生德高望重,賞臉來參加一個小輩的升遷宴,自然應該打聲招呼,他們沒有關係。”
可這句話最後六個字,卻無端加重了語調。
戚淮州身體後傾,靠在隔板上,初姒抿唇。
“淮州,”謝父語重心長,“初姒已經嫁給你,只要你一直對她好,她下半輩子也會很幸福,何必去深究她親生父母是誰?”
戚淮州不語,初姒在這邊也看不到他神情。
謝父也有一段沉默。
沉默之後,他低聲:“以初姒的性格,她可能不會甘心只做一個豪門太太,她還是會想要有一份工作吧,她如果願意,隨時可以回到東嶼,我……”
“她不會再回去的。”戚淮州打斷。
謝父嘆聲氣,自從謝家出事以來,短短數日,精神已經大不如前:“她……她還是不肯原諒我。”
初姒垂眸,看著原木桌子上的年輪。
“初姒不想跟謝家再有任何關係,但我要替她打算。”戚淮州拿起小勺,舀了兩顆方糖,浸入咖啡裡。
“她親生父母當年究竟跟謝家達成什麼協議,才會投出那八個億,只有謝董事長你最清楚,但原本可以換取至少50%的股份,卻只換了10%,一定是因為初姒,那麼那10%,該是初姒的。”
謝父不太明白他這段話的意思?10%的股份,他不是已經給了嗎?
戚淮州攪動著咖啡,動作緩慢,咖啡在杯中旋轉,如同一個漩渦,但一滴都沒有溢位來,他同樣不溫不火:“謝董事長又說要將10%的股份送給初姒當嫁妝,這些不妨,一起兌現。”
他的意思是,她親生父母那10%是一份,謝父許諾的10%嫁妝是一份,兩者不是重疊的。
初姒都沒想到戚淮州是這個打算,更何況是謝父:“你的意思是,要20%的股份?”
戚淮州話還沒說完呢,他疏淡道:“如今東嶼和謝家輿論纏身,謝董事長想讓初姒回謝家,目的之一,是想用初姒擺脫流言蜚語,再用我和初姒的婚姻度過難關。”
不是問句,是肯定句,他肯定他是這個目的,謝父呼吸無形間加重。
戚淮州看著他:“這部分價值不可估量,我再要10%,也不算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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