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後面是一間房,房門關著,門框凹槽,躲在那裡剛好是視覺死角。
然而初姒沒想到,這間房的竟然沒有關緊,她後退撞開了門,踉蹌一步,後面有個人接住了她。
陌生的男士氣息一下侵滿她的鼻間,她驚得回頭,對上一雙灰藍色的眼睛,走廊與房間的光線交織處,他像極夜的星空。
初姒迅速拉開距離。
本來以為他有那樣一雙眼睛,應該是西方人,沒想到他的五官竟然更偏向東方,是混血兒。
出於禮貌,初姒沒有盯著人家細看,匆匆一眼只覺得男人的相貌有點違和……怎麼說呢?感覺他不應該是長這樣的,他眼睛很漂亮,卻胡茬邋遢的,皮膚也比較黑,整體不是很好看。
大概三十五歲上下。
她頷首道歉:“不好意思。”
“是我沒有關緊門。”男人的中文發音很標準。
初姒轉頭看向渣男的方向,他和女人進房間了,應該沒有發現她,她收回目光,男人還在看她,大概是覺得她行為奇奇怪怪的。
初姒沒有多做解釋,點了下頭便要走,無意間看到他掌心有血,愣了愣:“你的手怎麼了?”
“不小心被桌子邊緣劃傷,正想去找前臺借用醫藥箱。”
初姒當下將電話打給前臺:“送一個醫藥箱到……1009號房。”
男人看著她:“你是酒店的人?”
初姒點頭:“我是酒店的負責人,非常抱歉我們的設施給你造成了傷害,可以說一下是哪張桌子,怎麼被劃到的嗎?我們馬上改進。”
“可以。”男人折返回房間。
七樓是行政客房,一晚價位在四位數,男人不知道是剛入住還是怎麼,床鋪也是整整齊齊,看不出休息過的樣子,房間裡一切裝置,除了椅子被搬到落地窗邊,其他都還是原樣。
男人指著一張小茶几,茶几上鋪著PVP材質的桌墊,他將手虛虛從上面拂過去:“就是這樣。”
初姒理解了,是桌墊邊緣太鋒利。
“我們沒有考慮周到,您這個傷口不淺,我們送您去醫院包紮,醫藥費我們會全部承擔,房費也會退還給您。”
前臺小姐送醫藥箱來了,初姒便道:“送這位先生去醫院。”
男人搖頭:“我還有事,不去醫院了,包紮一下就好。”
當事人都這麼說了,初姒當然也不會再強求,讓前臺小姐幫他包紮。
不過前臺小姐可能是沒做過這種事,十分生疏,男人倒是沒說什麼,初姒看不下去,接過她手上的棉籤:“我來吧。”
他的手掌很光滑,手指沒有一點繭子,應該也是養尊處優的人,那道傷很長,橫跨了生命線和感情線。
他驀然開口:“看手相的說我命不長,你覺得呢?”
初姒抬起頭,才確定他是在跟自己說話,下意識低頭去看他的手。
他的生命線是比較短,而且有些模糊不清晰,初姒頓了頓,笑道:“這些玄學,我一向只聽好的,那些不好的,一律按迷信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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